第118章酒后,乱……
11月的天,秋风萧瑟。
陆少丞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出去,“有人故意推你下水?”
楚漫侧脸靠于椅背,她身上盖着男人那件银灰色外套,车室内开有暖气,楚漫刘海虽滴着水,却不觉得冷,“只是个意外。”
陆少丞绷紧薄唇,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驶入主路,宽厚的轮胎压过从行道树上飘落的银杏叶,楚漫抱紧双肩,眼睑半搭盯着车窗外。
“明月怎么样了?”
“还好。”男人嘴角漾起弧度,“我命叹子把她锁在了阿枭屋内。”
楚漫听闻,黝黑的眸子光斑闪耀,她扭头看向陆少丞,“为什么?”
“他们的事要靠他们自己解决,外人无法插手。”陆少丞食指轻轻点着方向盘,“单方面宣布订婚不可取,我把明月锁在阿枭的卧室,也算给她创造了个机会。”
至于有没有下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楚漫稍稍心安,她眼里装着陆少丞,潭底的光温柔似水。
不管什么事,只要交给他,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真好。
楚漫挽起唇瓣,浅色的阳光穿透玻璃,一束束挥洒进来,楚漫抬起只手遮在额前不远处,她眼帘半眯起,脸上所呈现出的满足与幸福,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陆少丞,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子足够安详?”
陆少丞眼角勾起来,“你喜欢就好。”
“你说,我们会不会这样一辈子?”平平淡淡,柴米油盐,身边有他,有暖阳,这才是生活。
“会。”陆少丞不假思索的点头。
楚漫笑了,一排整齐的贝齿露出来,温婉动人。此时的她,仿佛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陆少丞伸出修长的食指,朝着音乐的按钮点去,男人饱满的指腹刚刚触碰到开关,只听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像是有什么金属物件自楚漫衣兜内掉出来。
男人定晴细看,是一枚子弹。
他神色怪异的望了楚漫一眼,将那颗子弹捡起来。
“这是什么?”
楚漫双目死死盯视着他两指间的东西,“方才我在酒店套房,突然响起一阵枪响,这颗子弹就是那个时候我在房间内捡到的。”
陆少丞眯起眼睛,潭底逐渐亮起的阴鸷令人不敢靠近,他强忍怒火,“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这副吃人的表情,楚漫已经猜出个大概,“是上次那帮人,是么?”
男人冷冷绷直薄唇,一脚油门下去,跑车似是一只精神振奋的狂兽,卯足了劲往前冲去。
“陆少丞!”楚漫单手紧紧抓住他胳膊,她担心,她害怕,“那些人又找来了是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招惹杀身之祸?”
回应她的,只有耳畔呼啸的风声……
宴会散去,冷枭酩酊大醉,冷夫人看不下去,喊来名佣人将他扶回楼上。
卧室门拧开后,冷枭撑着墙面往里走,佣人不敢进去,顺手帮他带上房门。但凡在冷家做事的下人,谁都清楚少爷的脾性,除了打扫卫生以外,一般她们从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冷枭脱去湿润的衣物,他步履蹒跚的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温水自花洒中喷出来,漫过男人干净的短发,沿着深嵌的肌肉流过全身。
他闭起鹰眸,胸膛内一阵起伏的力道,凸显着身材上的强健。
他冲了许久的热水,起码有半个小时。
冷枭下身围着条浴袍出去时,紊乱的步伐踩过浴室与卧室之间的台阶,一个不稳栽在地毯上。
男人皱眉,撑着墙面又爬起来。
他摸索着走到床沿边,酒精如迅猛的海啸一波波冲过脑海,冷枭甩了甩头,发尖上散出细碎的水泽,有几粒打在上官明月眉心中央。
她不悦的蹙起眉端,睁眼一看,冷枭赤着膀子就在眼前。
上官明月这会儿是睡在男人的大床上,先前在阳台外吹了好一会儿凉风,上官明月冻得头疼脑热,她干脆折回屋跑到床上躺着,原本是想着眯一会儿,结果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忙衣衫不整的坐起身,“冷,冷枭哥。”
冷枭两腿立于床头,双肩以上摇摇晃晃,他睨着上官明月,眼神中的迷离若隐若现,“出去。”
男人满身的酒味,令上官明月皱起眉头,“你喝了多少?”
“出去。”
他微抬手臂指向门口,膝盖一不小心撞过床畔,冷枭高大的身影赫然往前倒,上官明月来不及躲闪,便被突如其来的人墙压在了身下。
冷枭唇角擦过她的脸颊,上官明月整个人都傻掉了。
心脏处,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这么近的距离,毫无间隙,她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他每一寸浓重的呼吸。
上官明月抿起嘴角,“冷枭哥……”
男人手肘撑住床单,他试过几次想要站起来,却都无功而返,冷枭别过头,菲薄的唇瓣擦向上官明月的红唇,四目相对。
时间仿若静止一般,上官明月紧张的连多呼吸一口都不敢。
冷枭眯了眯眼,黑眸似是罩上层朦胧的迷雾,他一瞬不瞬盯着上官明月,瞳孔深处映入的脸孔,早已变成另一个女人。
他看见……楚漫在朝他微笑。
冷枭勾起左唇的弧度,他用食指温柔的为她挑开遮盖视野的刘海,男人俯下身,吻住上官明月的嘴唇。
这个吻,深一出浅一出,很甜。
上官明月睁着双难以置信的凤目……
不知过了多久,瘫软在两侧的手臂才缓缓的抬起,穿过男人健硕腰肢,拥向他的后背。
上官明月闭起眼,回应着他给的温存。
一回到陆家,陆少丞便将自己关进书房,楚漫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书房门依旧紧闭,她站在走廊内,心中的担忧没有一刻减缓。
陆少丞有事瞒着她,可他不愿说,她也不喜欢刨根究底去问。
楼下,冯姨往狗盆里添了些狗粮,二丞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海绵守在它身旁,每回都是这样,它要等到二丞吃饱了,自己才会去捡些剩食。
冯姨爱怜的摸了摸海绵的脑袋,“这狗真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