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生死之间
廖雪吟趾高气扬,“我警告你,离王尧远些。”
楚荣觉得好笑,她哼笑声,满嘴都是嘲讽,“你这么有本事,这话去跟他说呀,让他别来缠着我行不?要不然,我还以为什么狗皮膏药那么紧,甩都甩不掉。”
啪——
廖雪吟气急败坏,反手又是一巴掌,“臭三八,欠x是吧?”
楚荣骨头硬,不怕这些人,她姐从小就教她:事不过三,一次两次可以忍,次数多了就成了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所以,该报仇的时候,绝对不能心软!
“我看欠x的是你!”
不顾李茵茵的阻拦,楚荣冲上去就是一脚,随后,两人扭打起来。廖雪吟带来几个帮手,纷纷朝着楚荣身上踢踹。
李茵茵吓坏了,“别打了,啊!你们别打了!”
下午两点,楚漫接到从教务处打来的电话,说是楚荣跟人打架进了医院。当初报名大学时,楚荣填写的报名表上,第一联系人是姐姐的名字,辅导员自然是要找她。
楚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陆少丞让她一周之内别出门,这会儿楚漫自是顾不上了。再说,好几天已经过去,楚漫心想,她应该不算违背了陆少丞的要求吧?
市医院离石油大学很近,楚漫开了二十来分钟的车。
楚荣狼狈得很,身上多处擦伤,医生帮她处理嘴角的伤口时,她疼得倒吸口凉气。
李茵茵见她眼眶内有湿意蔓延,心跟着揪起来,“忍一忍就好了。”
楚荣嘴皮子动不了,只能用喉咙发出声音,“疼……”
“要不是我及时喊来辅导员,你还会更疼。”李茵茵没好气的说。
楚漫拿着单子,到缴费窗口付了医药费。幸好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楚漫拎着装满药的袋子走入医生办公室,楚荣已经穿好衣服,一见楚漫就像没长骨头般靠上去,“姐……”
事情的来龙去脉,先前在电话中辅导员都说给楚漫听了,她拉着楚荣往外走,李茵茵跟上去。
楚漫帮妹妹拿着药袋,“那帮人经常找你麻烦?”
“就这一个月的事。”
“你在和那个叫王尧的同学谈恋爱么?”
“怎么可能?”楚荣急着解释,“是他老缠着我,我都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他还要那样,我也没办法。”
“改天我去同他说。”
楚荣笑起来,“我姐亲自出马,那肯定成。”
楚漫食指戳向她的额心,“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车。”
“遵命!”
楚漫将药袋交到楚荣手里,她信步走向马路对面,医院车多拥堵,停车场老早就没了车位,楚漫只得把车停在老远的地方,楚荣同李茵茵并肩站在医院门口等待着。
叹子开着车,正在等红灯,他食指百无聊赖的点着方向盘,眸子不经意望出挡风玻璃,然后死死定格在一处。
“二少。”叹子脸色当即变了,他抬手一指,“你看那个是不是二少奶奶?”
副座的陆少丞,原本是阖起凤目的,听见叹子那么一说,他赫然掀开眼帘。
楚漫穿过行色匆匆的人群,沿着斑马线往前行走,她两手插在衣兜内,目光专注的盯着自己车的位置。
路对面,有栋即将建成的商业大厦,大楼的框架很大,钢筋水泥纵横交错,塔吊正在高处运作,楚漫走在下方,她没有刻意躲闪,一般这种大型工程的安全系数都是有目共睹的。
部分行人也都穿梭在建筑旁。
然——
就在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的时候,几根钢筋突然从塔吊上掉落下来,几十米的高空落下重物,钢筋来势汹汹!
“啊——”
耳畔响起尖叫声,楚漫步伐犹豫的停下来,她见许多人都恐慌的仰起脑袋,楚漫下意识抬头。
几根钢筋,就这么笔直的压入她瞳孔深处,毫无征兆!
楚漫眼睛睁圆,双腿似是生了根,吓地完全僵在那里。
“啊——”
尖叫声越发响亮,所有人悬起神经!
叹子惊慌失措的喊着身旁的男人,“二少!”
来不及了……
陆少丞睁着腥红的眸,眼睁睁看着坚硬的钢筋往楚漫所站的地方坠,他挺直腰背,牙齿紧扣时,眼神和脸颊都因那一道力度而瑟瑟抖动。
他的黑眸红的嗜血,宛如急疯的野兽!
胸膛处,巨大的悲怒充斥而来,他用力握紧拳头,能见到额头横过一道道青筋,异常狰狞恐怖!
叹子也是脸色骤变,只觉无法呼吸。
楚漫唇色惨白,恐惧感遍布全身,她这会儿脑袋早就一片空白,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钢筋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来。
六米……
四米……
两米……
楚漫傻掉……
时间仿若静止,楚荣哭喊着吼出声:“姐——”
那一声绝望,穿过楚漫的耳膜,她扭回头,目光越过人潮涌动的斑马线,看向楚荣那边。
周围的一切仿若一下子变成黑白色,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慢动作的惊恐,嘶喊,尖叫——
那一刻,楚漫就像聋子般,突然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
乒乓——
几根钢筋碰撞着,冲她头顶落去……
轰——
钢筋落地,卷起一片厚重的灰尘!
楚漫闭起眼仰躺在旁边,身上压着重物,后背传来摩擦的酸痛感。
她以为自己应该是要死掉的,可当楚漫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一眼对上双深邃的褐眸。
冷枭两只玉手落于她后脑勺,依旧做着保护她脑袋的动作。
钢筋坠在两人脚边不远处,其中一根砸断了一名路人的腿,那人抱着膝盖疼得满头大汗。
而楚漫……
毫发无损。
冷枭又一次救了她,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知从哪儿冲过来,不顾一切扑倒了她。
陆少丞坚挺的背部撞向椅背,他玉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然后闭起潭底的腥红。
“走。”
“二少?”叹子瞅住男人冷硬的侧颜,“你不下车去看看二少奶奶?”
陆少丞一拳砸向车窗,爆吼道:“走——”
叹子连忙发动引擎。
陆少丞绷直唇线,深不可测的眸仁内,阴鸷嗜血,若仔细去看,甚至有隐约的潮湿。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