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丢失的订婚戒指
楚漫躺在诊断床上,脸蛋潮红如绯,也不知是冷还是难受,她忽然揪紧眉头,浑身哆嗦。
急诊室静谧如斯,陆少丞守在床前,俊颜沉冷,他抬起修长的食指,指向其中一名护士,“给她换身衣服。”
年轻护士忙不迭到柜子内拿出套崭新的病号服,她来到陆少丞跟前,视线略有犹豫的瞟向他。
“二少……”
陆少丞薄唇微抿,随即走出急诊室。
几名护士这才着手去脱楚漫的睡裙。
陆少丞等候在门外,坚挺有力的背椎靠向墙壁,他想抽根烟,铂金打火机拿在手上,男人试过好几次,都没能将打火机划燃。现在连个小小的打火机都要同他作对,陆少丞心浮气躁,飞起一脚踹翻旁边垃圾桶。
凌乱的纸屑滚落一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看病的病人屡屡投来目光,陆少丞锋利的眉角阴鸷骇人,这种人一看就不能招惹。
约莫十来二十分钟,楚漫被两名护士用担架推去指定的病房,陆少丞大步跟上去,“她怎么样了?”
“发高烧,刘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其中一名护士解释道:“需要观察下,如果退烧就没事了,如果烧不退就得输液。”
“什么叫烧不退?”陆少丞脸色瞬间难看。
“这只是假设。”
“别给我搞什么假设。”男人神色冷厉,“我要确保她万无一失!”
护士将全新的床褥铺好,陆少丞把昏迷不醒的楚漫抱到床上,他拉过被子,正欲盖到她肩头,又似是想起什么,眉头紧锁,“这东西干净吗?”
“这是新的,我刚刚才拆封。”
“颜色太旧,给我换成纯白色。”陆少丞依旧不肯罢休,他记得楚漫喜欢白色。
护士心想着,这是医院啊,又不是度假。
但这话她是绝对不敢当着陆少丞面说的,“好。”
经过一阵捣腾,男人总算满意,他冲两名护士微扬下巴,“出去。”
小护士并肩退出房门。
两人回到急诊室,病人们秩序井然的往里走,护士忙着打下手,她收拾起办公桌上前两天的几份报纸,忍不住嘟囔句:“现在倒是急了,早干嘛去了?”
“男人都这花花肠子。”另一护士接话,“巴不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猜铁定是陆二少在外养情人的事东窗事发了,才弄成这样。”
“所以说,有钱的男人靠不住,你看楚小姐那么漂亮,到最后都变成被甩的命,要我说找个简单点的男人过日子不挺好的么?”
“人家也是富家女,漂亮有资本,条件差的男人,她看得上么?”
……
陆少丞坐在床边,每间隔几分钟就用手背探下楚漫额头,皮肤间传递的热度,烫得他数次蹙起眉峰。
什么破东西?
他不经怀疑,退烧针到底有没有效果?
楚漫似乎很痛苦,苍白的脸色绷成一根仿若随时都会断裂的弦,眼角下意识淌着泪,疼到骨子里。
疼地几乎喘不过气。
她挥了下手臂,左手露出被子,横搭在床沿外。那只手正好递到陆少丞面前,他握起她的手,拇指抚过楚漫纤细的中指,并没有摸到订婚戒指。
男人眸光一凝,方才将楚漫抱进急诊室时,他还特意观察过,戒指明明是戴在她中指的,这会儿却不见了。
陆少丞将楚漫的左臂放入被子,然后倾起高大的身材,大步迈出病房。
急诊室的病人一波接着一波离去,有人被推入抢救室,有人虚惊一场,这里的繁忙,令医生护士不可开交。
陆少丞行步如风很快来到急诊室,他不顾还有病人在看病,直接踹飞身边一根凳子,“我老婆的订婚戒指不见了,有谁能给我个解释?”
急诊室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愣。
陆少丞双手插入裤兜,一米八几的个头欣长挺拔,在那站着,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像,完美得令人倾慕。
气场,亦是强大冷戾。
刘医生自办公椅站立起,眼见陆少丞面色铁青到不容招惹,她赔笑道:“二少,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
男人一记厉眼扫去,刘医生心惊肉跳,她话锋一转,问着旁边几名护士,“方才你们谁帮楚小姐换的衣服?”
一位年轻点的小护士主动站出来,“我,还有张静。”
“楚小姐手上的戒指看见了么?”
小护士摇摇头,“没注意。”
“张静呢?”
面对刘医生的询问,名唤张静的护士慌忙摇头,脸色跟着变了,“我当时只顾换衣服,什么都不知道。”
陆少丞目光沉着,双眸透出的暴怒几乎染得整张俊颜狰狞恐怖,那枚订婚戒指,于他来说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这些人不识好歹,他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都没看见是吗?”森寒的语气,能嗅出陆少丞已愤怒到极点。
想必,今天若不给个交代,殃及池鱼,急诊室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我看见了。”
猛然间,另外一名穿白色护士服,年纪稍长的女人站出来。
她资历较老,以后是晋升护士长的人选,并没有参与帮楚漫换衣服。
陆少丞一眼扫去,“你?”
女人点了点头,遂摇手一指,食指隔空指向张静的鼻尖,“是她拿的。”
“不是我!”张静神色大变,矢口否认。
“我全看见了,你趁人不注意,偷走了楚小姐的戒指。我早就说了这人手脚不干净,上次孙医生的钱包,就是她拿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张静忙摆手,满脸恐惧。
“到底是不是,搜搜她不就知道了。”
女人上前一步,强行在张静衣兜内摸来摸去,小护士跟着翻找起来,张静的挎包被倒出来,专属的护士柜也被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
她把订婚戒指藏得很隐蔽,藏在盘于头顶的护士帽内,并用发夹别着。
女人最了解女人,年长的护士一把扯下张静的粉色护士帽,那枚钻戒顺势掉落,沿着坚硬的地板滚至陆少丞鞋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