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晚节不保
床头留有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橘色灯光。
傅子白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只觉身上像被车子碾过一样酸疼。
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容烈这个禽兽……”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明眸缓缓瞟向窗外。
入目是漫天星空,繁华璀璨,美不胜收。
傅子白一愣,意识逐渐回笼后,登时脸色大变。
怎么天黑了?
她被容烈这只大灰狼拐上床分明还是中午啊!
手机呢?手机呢?
她的工作!她的心血!为什么没人叫醒她!
傅子白受尽之下猛然坐直,腰后一阵酸痛袭来一红,欲哭无泪。
晚节不保!
还白日宣淫!
啊啊啊啊天塌了!
傅子白的内心完全是崩溃的……
“那王八蛋呢?”
傅子白胡思乱想着,环顾四周,发现罪魁祸首已经不在。
本是悲愤的她此刻火冒三丈,她扭头,明眸揾怒地瞪着男人的枕头。
下一刻,她抡起拳头,江枕头当成容烈,忿气地用力往死里捶打。
“果然拔x无情,男人的话就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下一瞬,傅子白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他不在,她得赶忙抓紧时间逃遁,不然……
她口口声声嚷着绝不复合,如今又被他弄得意乱情迷,明着就是打脸嘛,现在她千万不能碰上他,老尴尬的。
思及此处,傅子白瞥眼地上自己那四分五裂成破布的衣裙,默默垂泪一把。
她认命地挑出一件勉强还能蔽体的衬衫裙套上,翻身挪下床。
脚刚落到地上,放佛踩到棉花上,傅子白浑身无力地笔直往下坠。她连忙伸手扶着床头柜,才免去屁股摔成四瓣的悲剧。
早知今日,她就该丢下这个混蛋的不管的!
简直血亏!
忽然听到几声珠子落地声,她低头望去,看到春光乍射的胸脯,娇俏脸蛋霎间黑如锅底。
衣服上幸存的另外两颗扣子,在经历一番动作后放弃治疗,落地挺尸。
这衣服是没法穿了,赔了衣服还……失身……
傅子白悲痛难忍,又不得不面对事实。
她扫向室内的黄花梨木的弧形暗纹衣柜,思绪不禁有些飘远。
这衣柜恐怕是唯一与这个房子装修格调不一的家具了,上面明显被加工上漆过,但是她仍旧记得它当初的模样。
那是她最爱美却又最落魄的时候,买到的最奢侈的东西。
“容烈,你猜猜我今天淘到什么宝贝了?”
相比名牌店与各大商场,傅子白向来到二手市场或者地道民俗街购物,悠闲的挑选自己喜欢的小玩意。
卧室内,男人半躺在床上,专注地看着手中平板,一边在笔记本做下记录,连眼角都不曾丢去一个。
傅子白撅嘴,心情却没有因此受创。
她宝贝抚摸着大衣柜,得瑟地说道,“上等的黄花梨木,六门衣柜,还有上下还有两排抽屉与方柜,我用五千块就买下。听说这个衣柜还是孔子直属后代曾经用过的,因为出国抛售。啧啧,每天受到上下五千年的化人士气息熏陶,逼格就特别不同。”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但男人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等到隔天容烈换衣服,准本上班,看到自己衣服放在老气又略显破旧的衣柜内,眉头直拧。
早餐时,容烈将一张黑卡扔到桌面,“以后不够钱用,直接找我,容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你。”
傅子白怔愣,一头雾水。
“容烈,我够啊,你上次给我的家用还剩下大半。”
“衣柜太破,寒碜。”
男人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紧皱的眉头明显表露他的不喜。
“哼,不懂欣赏,柜子内外的纹路可是出自名家手笔,还有这可是百年好木制造成,有积聚福气的作用呢。我就喜欢这个衣柜,我不要换。”
“今天单独买个新的,放我衣服。”
容烈放下碗筷,起身取过西装外套与公包,便冷然出门。
自那日后,他们的衣服便分开放。
四年期间,傅子白心想他们的生活习惯和价值观极其不同,其实一开始就注定是场孽缘,她当初却莫名地中了一种叫做容烈的毒,执迷不悟。
然而,现在卧室却不见他喜欢的白色欧式衣柜,仅有这个破旧的老木柜。
傅子白眸色微暗,不愿再去回忆曾经,抬步走向衣柜,看看有没合适的衣服凑合穿着。毕竟她没有暴露癖,而且她要是裸着走出这个高档小区,估计她今年都被降头,永挂在新闻头条。
傅子白打开衣柜,看到柜内整齐划一地摆放着男人的衣服,而左半边是女装,吊牌都没剪掉。
她眉头扬起,挑选了几件,发现衣服尺寸都是她的,件件都是清一色的名牌。
奢侈又浪费的家伙,一早就挖好坑,等着她掉入狼窝。
傅子白心里愤愤不平,随后挑选一件低调的套裙,迅速穿上,准备跑路。
穿着容烈的衣服出门,但愿她不会被哪个有眼色的贼给惦记上。
吱——
房门被推开,傅子白闻声望去,顿时与容烈四目相对。然而,她的衣服才穿到一半。
她连忙捂住胸前,神情异常尴尬,不爽说道。
“进来不会先敲门吗?”
“预订的晚餐刚送到,剧烈运动后要补充能量,趁热吃。”
剧烈运动……
闻言,傅子白被“剧烈运动”说得面红耳赤,但不想继续待下去,嘴硬拒绝。
“谢谢,我不饿。已经耽误一天的工作,我现在要离开。”
话落,肚子发出一阵咕噜抗议声,妥妥地打脸。
“……”
这不争气的肚子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傅子脸颊臊红,明眸直瞪着自己没出息的小腹,无语至极。
容烈看去一眼,将餐盒放在茶几上,大步走来。傅子白察觉到,惊慌后退,警惕地盯着他,“有话就说,你不准过来!”
“你衣服吊牌还没扯掉。”
“啊?难怪我总是拉不上链子。”
傅子白怔愣,容烈已经走到她背后,大手轻松地取下吊牌,为她拉上链子。
傅子白深吸一口气,回头死死瞪着容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