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外强中干的容氏
刮骨疗毒?
容氏这块肥肉,膨胀又饱满的外表内,里面则藏着众多蛆虫,也是时候要彻底改正了。不过,想要一下子清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勒云渚剑眉挑起,一手轻轻摩挲冰冷的杯身,嘴角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微笑。
他向来以温尔雅著称,但谁知道这个s市人尽皆知的儒商,手段不逊于以阴冷闻名的容烈。
“那些蝼蚁最近有什么动向?”
“有人暗中收购一些散户股份,打着以小积多,届时一旦碰上时机,便狠狠给我一击,逼我交出容氏大权。”
容烈轻轻晃了晃杯,对着灯光看着杯中的酒液和透明的冰块。
这酒杯里的冰块,终会有融化的时候。
“嗬,算盘打的真好。之前我就对此听闻一二,这件事,是你暗中默许的?”
对容烈知根知底的人,世间莫过于勒云渚。
容烈俊容面色无异,褐色酒液在冰块冷却中透着冰凉的温度,缓缓滑入喉咙。
顿时,辛辣又顺喉。
“不给他们点甜头,怎么勾出他们的蠢蠢欲动的野心?董事会水深,饵不多扔点,鱼怎么愿意游上来?”
阵阵森寒霸凛气息环绕四周。
调酒师替两人续杯。
“靳哥,容哥。”
这是容烈的地盘,所有人都是容烈底下的人。
他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勒云渚心下了然,做大事的人当即要沉住气,等待最佳时机将敌人一举打尽。所以,容烈下一步应该就是……
“你这盘棋布局时间够久的,近期是准备结束战局了吧。”
“为时过早。”
“怎么说?”
“老爷子在位时留下诸多灰色账目,四年来,我清理了大半,但是还有部分项目在进行,那些项目牵扯较大,停止会引起公司内外部人的怀疑,同时容氏将即损失近十亿。”
提及容氏的状况,容烈冷然一笑。
谁能相信四年前他接手的容家,外表光鲜华丽,早就被啃噬到千疮百孔。
可笑的是,放任罪魁祸首,又参与其中自以为能牟取利益的居然是他的父亲,容氏前董事长。
偏偏所有人以为他当初幸运地挤掉第一继承人容昊,私生子得以见到天日,实则他接受的容家与容氏都是烫手芋头。
难怪当年容昊放弃继承权时,潘颖和她的亲信没有过多干涉,所有人都等着他出丑,所有人都等着他背上这口黑锅。
可他容烈岂是这么轻易就会被人摆布的?
勒云渚扬起手中的酒杯,潇洒地碰下容烈的酒杯,“走一杯。”
随即仰头灌入一杯。
这是以男人的方式,来安慰容烈。
容烈洒脱一口闷光,酒精让他的神识更加清醒,也麻痹了他部分复发的病痛。
勒云渚狭长眼角微不可见地轻扫过,容烈握住酒杯的指骨略微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伸手,示意调酒师停止续杯。
“如果不将这些有问题的项目终止,以后的后果更加严重,有问题的项目大多违法,作为容氏的总裁,也有可能受到牵连。我建议你三思后行,慎重做出取舍。”
“云渚,我别无选择,容氏现在的资金链是勉强支撑,稍微有意外,一夜之间衰亡并非夸张猜测。”
勒云渚微顿,眉头拧起,“这么严重?”
“我花四年时间,交付所有的精力与心血才牵强挽回一点。想要容氏回到鼎盛,我这身骨头估计要熬到枯黄。”
难得容烈在生意上也有发愁与不确定,勒云渚以为容烈现在唯一头疼的是傅子白。
“你心里有掂量即好,我还是那句话,别忘记你现在有老婆和孩子。男人独自一人可以什么都不顾,浴血奋战,当你身后有了倚靠,不仅是责任,你得扪心自问,舍不舍得?”
“放心,我心中有数。布下这盘局,也是准备把垃圾一次倒个彻底,再一把火烧干净。”
“精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我敬你一杯,再替你回敬一杯,预祝你尽快心达成心愿,专心致志抱妻子归。”
突然,勒云渚低头扫眼腕上名表,眼底涌现一丝笑意。
他抖了抖西装外套,扭头看向容烈,“小七快下课,我要去接她。你打算一人饮酒独醉,还是准备一起走。”
“我不用酒浇愁。”
容烈搁下酒杯,淡然站起。
勒云渚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笑容。
“唉,这哄女人的难度,可不比做生意低。。”
“我喜欢有挑战的难事,你当年背着一口害人家破人亡的黑锅都扛过来了,我这点不算什么。”
容烈一阵见血,戳到勒云渚这辈子最不爽快的一个过往。
“好心提醒你,反倒来挖苦我。”
“你多想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你……算了,不与你一般计较。”
勒云渚语噎,无奈叹气。
他忽而记起一事,阴郁的神色显然有些不悦,“我双手赞同你早点回归到正常的家庭生活,别让傅子白继续管教奥斯卡,白胖胖的小伙子都被他带歪,小小年纪到处沾花惹草,以后哪家父亲敢把女儿交托给他。”
“你操心,莫不是小七对奥斯卡有意?”
小七平日高冷成熟,对奥斯卡的亲近也没有超出礼仪范畴,难道里面还有其他章?
话落,勒云渚脸色顿沉,咬牙切齿溢出两字,“没有。”
“哦,这样。”
容烈薄唇淡扬,颇有意思地说出这句,惹的勒云渚脸色又黑了一分。
两人英俊帅气,并齐走出酒吧,顿时引起在场男女的侧目惊呼。
两人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外走。
容烈临走之际,不忘嘱咐勒云渚,“你加紧进程研制新药。”
“嗯,我会跟进了。只是,是药三分毒,你不能太依赖药物治疗,平日你试着放松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要忘记,天塌下,还有我这对肩膀陪你撑着。”
容烈拉开车门,朝着另一车旁的靳云渚挥了挥手。
晚风袭来,心头的烦恼似乎也被吹散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