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容烈的寒心
蔡钰莹骤然紧缩。
他知道了?
随即,她慌张的心情被愤怒占半。因为此事知情人极少,她儿子能知晓,必定是傅子白那个狐狸精告诉他的。
傅子白,你当年分明答应我会保守秘密,还永远不会回国,不再打扰阿烈的生活,可你现在倒是全都食言,一件事都没履现!
还口口声声说回国是为了作品拍摄,可笑至极,你的目的压根就是间离我和阿烈的母子关系,向我报仇!傅子白,你不会得逞的,休想!
蔡钰莹凤眸盈动,她极力掩下心头的怒火,眉头拧起,平静反问,“怎么,那个女人怕我坏了她的事,所以又来挑拨离间了?”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自己猜测的。”
容烈微不可察地扫向自己母亲。
表情可以故作镇定,但是眼神骗不了人。
他最为敬重的母亲,果然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猜测?阿烈,你怎么这般执迷不悟啊?我告诉你,她是在耍苦肉计,想汲取你的可怜,以这种方式回到你身边。这种居心叵测,机关算计的女人,你千万不能听信她任何一句话,更不要对她还残留任何念头了,否则你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蔡钰莹冷笑,苦口婆心劝导。
“妈,你对她偏见太重太重了!”
容烈浓眉微蹙,觉得母亲的话异常刺耳。
蔡钰莹抬手捂着发闷的胸口,气得说不出话。
果然,她的儿子已经被那贱人迷得七晕八素,句句都顶撞她了。
见状,容烈紧张,扶着她落座,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妈,你还好吗?你上次,有去做身体检查吗?”容烈问道。
蔡钰莹年轻时拍戏那会太过拼命,拍戏等各种工作让她落下不少病根。容烈以前学医,有部分原因便是能够有深度的专业了解,更好的照顾自己母亲。
蔡钰莹抿了几口温水,平复气息后,叹气道,“你以后少跟那个女人来往,我每天都能开心,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妈,你真的想多了,此事与傅子白没有半点关系。当年的事是她这辈子的伤痛,即便我多次问过,她也不愿意多说一字。”
容烈沉声再重复一次,为傅子白澄清。
蔡钰莹鼻子溢出几声冷笑,沉默不语。
同时,她暗中大松口气。
看来她的儿子并没有知道真正的实情。
只要傅子白不说出,当年那件事永远都是意外,还是傅子白自己造成的!
容烈没察觉到自己母亲微闪的异色,继续说道,“妈,傅子白怀孕后一直小心翼翼。别看她似大大咧咧,但在大事上绝对细心与严谨,所以我怀疑她当年会跌下扶梯,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
最后两次,容烈忽而消音。
傅子白没有流产,他不想向母亲撒谎。同样,现在也不是公告奥斯卡存在的时机。
蔡钰莹眼底滑过一丝慌乱,抿唇轻问,“谁?”
“明曼雪。”
“啊?阿烈,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小雪为人单纯善良,而且四年前,她……才十六岁啊!”蔡钰莹惊愕,激动反驳。
而她心中提起那根弦,终于安放回原位。
“妈,我不是口说无凭,我亲手调查到明曼雪伤害傅子白的证据,谁都会撒谎,但证据不会。而且人仅要心有恶念,八岁的孩童也能害人。”容烈冷声阐述,黑眸寒光闪烁,锋利如刀。
“阿烈,你真是走火入魔,被傅子白迷得头晕目眩,感动用事了。你试想,你和小雪相识了多少年,你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
“妈,事实证明对我先前的了解,是多么自以为是。”
他难以想象当年自己一昧信任明曼雪时,让傅子白受了多大的冤屈。
“阿烈,就算小雪有过不好念头,但现在傅子白平安无事,那就说明小雪不是存心要害她,还是心存善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小雪就一念之间稍微走了歪路,现在都悬崖勒马回头,你真要一棍子打死,从此将她推向恶贯满盈之徒吗?”
“错,就是错了。”容烈坚定说道。
他不想与母亲解释细节,但他相信明曼雪能做出那种害人的事,绝对不会是仅此一次,或者临时起意。
“阿烈,你怎么不能换个角度来想,你小时候也做错不少事,但我又给你多少次机会呢?推己及人,我一直都这么教育你的。”
蔡钰莹失望重叹,仍旧为明曼雪说情。
容烈深邃黑眸认真地盯着自己母亲,借着她话,原句归还,“妈,你能体谅并宽恕明曼雪,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态度去思考傅子白?”
他第一次为自己母亲的言行感到心寒。
蔡钰莹语噎。
下一刻,因为恼怒,她的音量也拔高不少,“这根本就不是能相提并论的问题啊。”
容烈气馁,哪里不同了?
看到自己母亲态度强硬,容烈知晓继续往下争论,除去伤感情,不会有其他结果。
但是不管事态如何,他要表明自己态度,“妈,我们都需要时间。但以前的事,我不会既往不咎,现在也不会让任何人再动傅子白。我还有工作,不便多谈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说着,容烈优雅站起,迈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
啪!
蔡钰莹夺走话筒,一把摔回原位。
“有事就一次性说清楚,你这算是逃避,还是敷衍我?”蔡钰莹厉声质问。
“妈,我都没有。”容烈暗叹,低声回道。
“好。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所以我最后告诉你,不管以前还是未来,傅子白都不合适你。你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儿子啊!”
“妈,同样我也想劝你,求你试着接纳傅子白,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
“容烈!”蔡钰莹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吼道。
“妈,你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吧。”容烈面不改容,没有丝毫动摇。
“好好好,我走。”
蔡钰莹气极反笑,恼火地瞪眼容烈,手拎起沙发上的手袋,愤怒出门。
嘭一声巨响,在寂静室内尤为突兀。
室内,容烈眉宇紧皱,大手揉着太阳穴。
他望着清冷的室内,忽然很想她。
他想要弄清楚,她在他看不清楚的地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