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整整一个晚上,柳宇都在做一个诡异的梦,像一场战争,像一场灭亡。
山崩地裂,血流成河都不足已形容场景里的震撼。
似乎在无形中有什么东西毁灭着一切,生物瞬间被气化成一绪青烟,植树眨眼间枯萎焚化,土地干裂沙化一点点分崩离析。他甚至看到恒星被冻结碎裂,一颗颗星球便成齑粉,成片成片的消亡在漫延。
看到星系崩塌,辰光黯淡,最终只剩一片幽静。
无比冗长又压抑的梦境,让柳宇从睡眠中惊醒。此时不过凌晨五点多,惊出一身冷汗的他望着天花板怔怔的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柳宇:“呼!只是梦呀,吓死我了!”
待头脑清静后,便往常一样,将早餐给家里准备好,便背上书包出门了。
柳宇的心性虽然糯了一点,但有一个特性是极好的,那就是心里不会装事,由其是发生过后的事。
这不,来到学校,和往常一样,习惯性低着头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对于昨天发生的事,仿佛早已忘怀。
哪怕这个时候同学们对他,还是指指点点怪笑不止,也没有放在心上,习惯了嘲笑和那可有可无的存在感。
在他看来,自从妈妈离开他之后,极可能的降低存在感,是自我保护的本能。虽然这些乃是事实存在也一样,这些年来从未有人主动和他打过招呼。就是同班同学,在街上碰到也会选择对他视而不见。
若这个习惯被打破,哪么往往就是一场捉弄的开始。
此时的他就是待在教室里,四周尽是含苞待放的雏花嫩草。也忍不住自叹自己,真的就和若璃眼神中所表达的一样,不过是贴近地面的一粒尘泥,仅是衬托应景而已。
不起眼,没特色,招人烦就是他的主旋律。
自从升到初中开始,心理创伤造成的缺陷,开始显露出来,充满了糯性,让他不管是做事,还是与人相处上,都变得唯唯诺诺。
甚至难得有机会与女生扯两句犊子,脸都要红半天。说话胆怯轻言细语也倒罢了,有时候更是吱吱唔唔连话都说不完整。
渐渐的也就这样了……
早已经习惯孤独的柳宇,静静的将书包脱下,慎重的将其放在课桌下面时。
从教室门口,晃进来仨道身影,领头的是位人高马大的少年,见到柳宇,忍不住戏谑道:“哟,这不是咱们嘴比心大的癞蛤蟆柳宇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学校呢。”
听到他的声音,柳宇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来人忍不住愤恨的紧咬后槽牙。
马望,自读初中以来,以欺负自己为乐,昨天让自己丢脸的少年。也是坐在他身后偷听,带头嘲笑并散播出去的祸手。
若换成有血性的少年,早他娘冲上去,不管干不干得赢,干他丫再说了。可惜的是血性?嘛玩意儿?柳宇没有。
见马望带着两跟班朝自己走来,柳宇也不敢出声,默默的坐在原地未敢动弹。
马望见到他软蛋的样子,暗暗笑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漂亮信封,递到了柳宇面前:“癞蛤蟆,一会给我把这封信,交给隔壁班的江凌燕,听到没有?”
看到他的趾高气扬,柳宇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可也仅此而已,望着马望手里的信封,脑子里正歪歪着揍他一顿。
“麻痹的,快拿着,不然搞死你?”马望见他迟迟没伸手,忍不住骂道。
柳宇呆呆的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马望,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信,憋了好半天:“哦,一……一会……就帮你送。”说着就伸手去接。
可马望见他伸手过来,故意将信一松,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哎呀,对不起,手抽筋了,你帮我捡一下呗。”
柳宇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信以为真,不疑有他俯下身就去捡。才把腰弯下,马望奸笑着伸出手,照着他的后脑勺,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柳宇一时间没有防备,顿时被打得一个踉跄,伴随着本能的哎哟声,跪在了地上。
见到此情形,跟在马望身后的两少年,忍不住大笑起来。
马望也露出得意之色,挑衅且大声的笑说道:“哎哟喂,这离过年还早着呢,咋给我行这么大礼呀?哈哈哈哈……”
这一刻,柳宇屈辱的屈膝跪地,双手同时摁在了地上。同样在这一刻,他的性格特点,也体现得淋漓尽致,简单点说就是窝囊。再怎么木讷,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可即便如此,忍得心里直抽抽,也未敢发泄出来,只是紧紧的将双手握拳,让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紧咬着牙,闷声不吭,默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四周响起的刺耳笑声,心里却在滴血。
“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
这些笑声里带着嘲弄,裹着讥讽,更多的是取笑他的窝囊与白痴。
谁知,就在这时,一声清丽的娇喝响起:“马望,你无聊不无聊?”
接着一娇瘦玲珑的倩影映入柳宇的眼中,就如现代版的女侠,喝声响起的同时,轻蹙着秀眉,一脸不喜,一双靓眸瞪了马望一眼后,缓缓移动着眸光,一一扫视着每一个在嘲笑的人,随后用清冷脆丽的声线喝问道:“很好笑吗?看别人被欺负是不是很过瘾?嗯?”
被她一呵斥,不少人都羞愧的收敛起笑容。
“马望,你真是出息,欺负一个比你弱的有什么意思,怎么不来欺负欺负我呀?”见教室里笑声消退,女孩瞪了马望一眼说道。
“若璃,呵呵,都是误会,我们怎么敢欺负你呀,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和他开个玩笑,闹着玩而已。”看到女孩凌厉的眸光,马望心底不由一怵,语气一软连连告饶,转身眯着眼,瞅着柳宇,警告道:“信,你可别给我忘了,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柳宇呆愣着,没想到若璃会在这个时候帮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经意瞥了若璃一眼,唰的一下脸红了。
对于这个女孩,他可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感觉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一样。她虽未长开,但也拥有了不俗的容貌颜值爆表。
而他呢,哎……
可惜柳宇此时表现出来的“腼腆”并没有为他带来好运,迎来好感。相反在这一瞬间,使得若璃对他露出了不冷然的神情。只是瞥了他一眼,秀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见马望走回自己的课桌,若璃哼了个俏俏的鼻音,冷着脸坐下身来,继续看书去了。
那静怡中的恬淡,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似乎说明她并不在乎刚刚的出言相助,也许帮助他并不是出于她的本心,仅仅是因为打扰了自己的学习吧。当然也不排除有那么一丝丝救微扶弱的想法,又或者还有一点点同学之谊。
要知道她和柳宇之间的联系,可是能扯到幼儿班时代。那个时候柳宇还没有长磋,粉嫩得就如瓷娃娃一般,若璃也是一样,两孩子在一起都能……哎……不提也罢。
随着时间无限拉长,慢慢的关系也就淡了。
转眼新的一天过去了……
和平常一样,放课后,霖宇轻轻的将书包背上身,独自一人脱离人群,向着沅水河边走去。
只不过今天与以往不同,以前去只是因为习惯,今天则是为了等待。
右手腕上的令镯如手表一样存在,一度让柳宇怀疑自己在做梦一样,因为它太神秘了。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会二十四小时就到了,或许他能弄明白鸿荒令到底是什么。
甚至怀疑过让自己惊醒的梦,都有可能与这鸿荒令有关。
走到桥下时,柳宇发现今天垂钓的人很多,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没人也不容易让人发现的角落坐了下来,望着河水慢慢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坐着发呆的柳宇,感觉到右手腕传出阵阵震动。
果然,脑海中嗡的一声,有一段被柳宇忽视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柳宇想起来了,掌夺气运完全可以用收归己用,四个字还概括。将别人的气运夺给自己,然后再使用这些气运。
“嗯?还有第二层封印么?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还会有第三层呢?”柳宇这一次接收到的信息就有点多了。可在完全没有人引领的情况下,任何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只得暂时不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了。
因为,手腕传来震感越来越烈,令牌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沓类似“塔罗牌”虚影。
“刷!”环转一圈后,十二张卡牌分散开来,牌面花纹很是神秘晦涩。
“卡牌载物?什么意思?”一道信息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