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快十一点了,屋里的人除了柳宇,差不多都睡了。
这才一进门,就看到陈晓春鬼祟的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火急火燎的闪进了自己房间。
“呯!”的一声阖上了房门……
柳宇的心里不自觉一跳,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立马挂上了一层寒霜,变得阴沉起来。
赶忙脱掉鞋,暂时也没管他,几步就走回了“房间”,四下打量了一会,虽然一切都还在在原位,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书包被动了。
拉开拉链,没多大一会,柳宇怒了……
除了现金没有少外,铁皮盒子上的那把锁是开着的,里面空了,不光如此就连放在一边的银行卡也不翼而飞。
不用想是陈晓春偷了,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从来不进他“房间”的陈晓春,居然从这里出去,多亏自己回来得是时候,他显然也没有注意到。
默然的将书包扔到床上,柳宇冷着脸返身走了出去,径直走到陈晓春门边,平静的敲响了房门。
此时陈晓春待在房间里,连衣服都没脱,这会儿有点兴奋,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牌和一张银行卡,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
由其是这枚戒指,造型很酷,他很是喜欢,眼瞅着就值不少钱的样子。。
本来他只不过是想偷走银行卡的,卡密就在柳宇办卡的时候,就已经瞟到了。结果意外的发现那小怪物的书包里,还有个铁皮盒子,本来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可拿出来一看,发现上面还上了一把锁,这下就把他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在柳宇的书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了钥匙,结果还真别说,意外的惊喜呀。
这会,他还在兴奋着,突然就听到敲门声,忍不住抬头回了一句:“谁呀,正睡觉呢!”
门外的柳宇闻声,心里就是一阵暴躁,冷冰冰的吐出两字:“开门!”
房间里,陈晓春听到他的声音,不由有点害怕,连忙闭上嘴在里面装死,随便将玉牌与银行卡藏了起来。
“开门!”隔了好一会,柳宇的第二声传了进来。
陈晓春二话没说,将床上的被子一展开,就躺了进去:“麻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时候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
“呯!”的一声响,房门被一踹开。
阴沉着脸的柳宇,轻飘飘的几步走了过来:“把你偷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滚出去,不然我就叫人了。”陈晓春缩在被子里怒道。
这一刻柳宇笑了:“不得不说你胆子挺大,行,不承认是吧,那我希望一会,你还能抵赖。”
说完,就随手关掉了房门,虽然门锁已经被踹崩。
将门一合,柳宇就将一边的柜子给推了过去,似乎还嫌不够,随手又将书桌,书柜一股脑抵在了门边。
弄完这些……
柳宇返过身来:“似乎你忘记我曾经说过,别逼我,逼急了我会杀你全家的话吧?最后一次机会,把偷的东西吐出来。”
此时陈晓春有点胆怯了,见到房门让他堵起来,有些慌张的从床上站大喊道:“妈,爸,快来啊,小怪物要打人了。”
“哎!”柳宇见到他的样子,不由摇头一叹。
也不再说什么,几步走了过去,甩手就是一拍掌。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陈晓春被一耳光扇懵的,捂着脸双眼怔神,感觉很不可思议一样。
柳宇可没管他,反正机会已经给过一次了,不还可以呀,打到你还为止。
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一耳光过后,柳宇紧跟着一拳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呕~~啊!~~~”
一拳轰出,顺势撩肘,一个倒拐又砍了陈晓春的脸上,赏了他一脸满天飘金。
彻底懵了,陈晓春感觉眼前一花,好多的金星在飘,扯开了嗓子大喊:“啊!!~~救命啊!杀人啊!!!!!!!”
原本有些寂静的社区,不知不觉间传出了惨嚎。
另一边,主卧……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王翠艳,听到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嗯?老公,老公?”
“干嘛?睡觉,明早我还得早起呢……”陈善博嘴里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哎哟,妈,救命啊,杀人啦…………………………”
正迷糊的王翠艳,忽然听到人声里的凄惨与熟悉,猛然间坐了起来:“老公,快起来,你听,儿子的声音。”
“啊!!!!!别……别打了……妈!~~~~快来啊……”
到了这一刻,要是还没感觉出啥,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几乎在确认声源的瞬间,俩口子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哭喊声传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再打了……呜呜!~~~~”
这还得了,俩口子连忙走到陈晓春的门外,拧了拧门把,发现打不开后,极大力的拍打着房门:“儿呀,快开门,出什么事了?”
“快打门,怎么回事?”
房间里,被揍惨了的陈晓春,这会儿正鼻青脸肿的趴在床上。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哪怕这会儿,门外就站着他父母,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了。他甚至都不认为,爸妈来了会救得了自己,弄不好这煞星连他爸妈一块揍。
哭泣着从枕头下把玉牌与银行卡拿了出来,递到柳宇身边。
说实话,柳宇到目前为止都没看过妈妈的遗物,铁皮盒子里装的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本来嘛见到陈晓春将东西还回来,正打算放他一马,拿回东西就离开的。结果,在接回的过程中,发现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柳宇将玉牌与卡捅进兜里后,缓缓蹲了下来,在陈晓春的耳边诈唬道:“本来呢,你若老实一点,将东西全还给我,打你一顿就算了,结果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呀。”
说着,伸手轻轻拍了几下陈晓春的脸,吓得他一缩就接着道:“死到临头还给我耍心眼,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一落,柳宇可不管门外蹲着是谁,一把抓住他的一根手指,轻轻的掰扭着。
过程相当缓慢,可痛感持续而激烈。
“啊,断……断了,放……放手,我给……我给,快放……手!!”陈晓春感觉整根手指,像是要被连根拔起一样,疼得他脑子一阵抽抽。
“在汉华律典中,我今年只有十五,就算我弄断你四肢,顶了天也只是在少管所待一段时间,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你不同,如果你不想这辈子都坐轮椅或躺在床上生不如死,那么最好就别再给我耍心眼。甚至……”
柳宇缓缓低下头,在他耳边阴冷的低语道:“甚至……就是我一刀刀将你活剐,到最后弄死你,我一样不具备死刑条件,最多判个无期,只要活着我就有机会,表现好点,用不了几年我一样能走出来,你说对不对?”
说完,柳宇缓缓松开他的手:“再说我就算不弄残你,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行,你满十八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根据汉华律典,你从我这偷的东西,且不说这玉牌,光银行卡里就有两万五,只要我报案,嘿嘿嘿,偷盗数额两万四以上,不满三万一的,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啧啧啧,光这一点就能弄死你。”
“要是算上这块玉,别的不说,光玉就能值个一~二十万吧,依照汉华律典,偷盗金额特别巨大,超过十五万,就是无期,你说我是放过你呢?还是你老实一点,将事情平息掉呢?”
说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点亮了屏幕,作势摁下11……
这一刻,陈晓春吓瘫了,根本就不怀疑柳宇说的是真还是假,忍着疼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还给你……”
事实上,陈晓春的选择相当的明智,如果事情闹大,远远比柳宇自己说的要严重得多。
这关乎到皇族媚月长公主,关乎到媚月世子的身世,关乎整个汉华帝国的角角落落。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只要这事一闹大,就是柳宇他杀人,到头来也不见得会受多重的处罚。
要知道皇族杀人,比非婚生子严重的得多,说不定不仅不会惩罚,还会有意遮掩掉此事。
当然,这也仅是可能,陈晓春他不敢赌,也赌不起,痛哭着将戒指还给了柳宇,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弄这一出。
再观柳宇,将戒指收回来后,也不管外面的情况,沉默而森冷的盯着陈晓春,房间里一时间很是寂静。
因为柳宇也不知道铁盒里有什么,所以在陈晓春归还完所有东西后,柳宇不能确定,于是用类似心理压迫的方法,确认了一下结果。
说白了就是吓,确认了结果后,柳宇缓身走向门口,将堵门的物体移开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全然没有理会站在门口的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