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问与柳宇一起走进武馆。
洪震南放下手中的茶盏,指着叶问提气喊道:“各位师傅,这个就是叶问,他想在香江开宗立派,所以在这里以武会友,接受大家的挑战。”
然后看着叶问,指了指场中的圆桌:“你投降算输,掉到桌子外面算输。一炷香烧完,如果你还站在桌子上的话,我就喊你一声叶师傅。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柳宇站在叶问身侧,抬眼四下看了看,悄悄的贴到叶问耳后:“师傅,我想上去试试。”
“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好待着!”要不是场里人多,估计这会得敲他脑袋了。平时文文静静的,想什么呢?
“哦,那师傅,你小心点。”也怪不得他,小孩子嘛,不了解这个擂的重要性,看着身边一大帮师傅,忍不住就有点兴奋了。让师傅这么一说,也只得默默的退到一边。
而叶问,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然后一步步的走到擂台边跳了下去。
“不会吧,就这么走上去?不怎么滴呀。”
柳宇发现在师傅上台时,四周的馆主全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香被点燃……
叶问抱拳施礼:“各位师傅,在下叶问,佛山咏春派,师承陈华顺,请各位师傅多多指教。”
洪震南环顾四周,对着擂台说道:“有哪位师傅想上去玩两手?”
就在四周有点迟疑的时候,柳宇却大大咧咧的,走到场中捡起一把凳子,返身坐了下来,全然没有理会四周的眼神。
修习体宗最好的方法,就是观战!看战!悟战,从中吸取经教训,思考同一招的情况下,自己会怎么出招。
拜师这么久,都没见过师傅对阵武林高手,机会着实难得。
一开始说他师傅不怎么滴的男人,看到他的表现忍不住说道:“一点规矩都不懂,谁让你坐的?”
柳宇瞅了他一眼,指着他身后的徒弟说道:“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傻呀?有地方坐不坐,还规矩?”
“嘿,你……”
“罗师傅,和一小鬼有什么好计较的,还不上?”在他身边另一馆主,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罗师傅咽了咽气靠坐在椅子上:“看看有没有人先上。”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坐在一边的柳宇有点无语,这都一帮嘛玩意儿?意识拼招?推推脱脱,自己屁股都麻了,于是指着洪震南身边的香说道:“香可是在烧哦,一帮大老爷们磨磨唧唧跟娘们儿似的,别到时候又找理由。”
柳宇的话让洪震南的面子都不好过了,隔了没多久。
看到没一个人敢上的时候,罗师傅脸上也不好看:“好,那我就先去抢个头彩。”
几步一跳,就上了擂台……
柳宇见他摆出的架势,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闷在心里暗想:“螳螂拳么?”
一双眼睛一刻也不从擂台上撤开。
只不过,看了没一会儿,柳宇摇头了:“就这样的水平,在香江还能开馆立门?哎!”
也怪不得他会这么想,这个罗师傅被咏春压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一个高撩腿,被师傅抓到了机会,来了个贴身靠,将他撩翻在了擂台上。
“呯!!”两息过后,结束!罗师傅被掀下擂桌……
“罗师傅,没事吧?”
“没事!”罗师傅躺在地上咬牙回了一声,就被他的徒弟给扶了起来:“走开……”
“如果下面是刀呀,早就死啦,不是这样打的。”
柳宇闻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笑道:“那个谁,别到处看,对对,就是你!似乎你很懂打擂呀,请上擂让小子涨涨见识。”
“……”刚才说话的人,连屁都没放一个,居然拿起茶盏品起茗来。
“嘁!~~”见他这样,就知道是个吹牛皮的主儿。
这会儿,罗师傅被扶坐在椅子上,开脱了一声:“桌子真的很滑啊!”
“噗嗤!”柳宇笑了……
“来呀,别让他停下来。”洪震南指着擂台喊道。
“郑师傅,轮到你了!”罗师傅疼得嘴角直咧咧,对着同桌那个一开始让自己上的人怼了一句。
“郑师傅,上吧!”
“上啊!”
柳宇看了看,不由摇头暗道:“这都是帮什么腿?”
见四周的人都这么说,不上又不好意思,于是郑师傅站起身,朝擂台走去。
“郑师傅,这桌子很滑的。”罗师傅靠在椅子上,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
郑师傅几步跳上了擂,起手式。
柳宇见到他的架势,就明白了他是真有货的人:“游身八卦掌!”
随着战斗展开,柳宇越看越起劲。
郑师傅与叶问对招时,挑掌、顺势掌、翻身掌、摇身掌,招式多变不说,身法中的拧、旋、转、翻、坐,也极是到位。
唯一可惜的是,咏春拳这种短打招式,还是压过他一筹。
虽然最后还是败了,他却败得有气节。
临下台时,还不忘施礼:“多谢手下留情。”
就冲这一点,柳宇就高看了他一眼,武者就得有这样的风骨,胜不矫,败不馁。
见他回到座位,柳宇站起身来,从身上拿出一瓶药膏,递到郑师傅面前:“郑师傅,这是小子配制的创伤膏,有活血化瘀、祛风镇痛的功效,擦一擦半个时辰内,就会痊愈。”
郑师傅抬头看了柳宇一眼,接过药膏抱拳一礼:“多谢!!”
“郑师傅的游身八卦掌,也极是了得,刚才小子看得都想跟您去学两招了。”柳宇笑了笑还施一礼。
郑师傅苦着摇了摇头:“你的师傅很厉害。”
柳宇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说道:“还望郑师傅不要介意。”
说完,便返身走回了椅子。
而另一边,洪震南看了看四周:“还有哪位师傅,有兴趣来?”
结果柳宇看到他们一个个在装死,不由兴趣大减,武者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么?怕输收什么徒?
见他们这样,洪震南冷着脸站起身来。
几乎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柳宇也不例外,坐回位子……
相比起咏春,洪拳出招迅急而刚猛,而洪震南用得最多的是,洪拳中的虎拳。而叶问的咏春胜在了灵活上,一时间俩人相持不下。
随着他们的战斗白热化,柳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擂台边上,几乎是跟着他们的招式在跑。
“厉害,太厉害了!”双眼盯着台上,双手也不自觉的舞动起来。
没过多久,几乎与台上的节奏一致,只不过他与叶问的应招不一样,有自己的理解在里面。
于是乎,台上打得热火朝天,就在台下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少年正在模拟着武斗。
“咦!不好!”柳宇突然一愣,飞快的停下身朝后连跳了速步。
只闻场中传来一声巨响。
圆桌的桌面从中间断开了。
叶问与洪震南同时落在各自的半面桌上。
“叶师傅!欢迎你成为武术界的一份子,记得每个月月初交会费。”洪震南抱拳一礼,叫出这叶师傅三字时,算是认可了叶问的身份。
“洪师傅,交什么会费?”叶问看着他问道。
“只是规矩而已,每个人都得交,一个月一百,交了就没有麻烦……”洪震南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旁的柳宇本来嘛也懒得说,可这货居然敢找师傅要钱?不知道他穷吗?于是乎他几步走了上来,看了他一眼:“你撑着不累么?病都发作了,还说这么多,想死呀?”
洪震南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他的一帮徒弟闹轰轰的围了上来:“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柳宇撇了他们一眼:“真是有什么师傅,就带出什么徒弟,一个个看把你们傲得。”
“阿宇!”叶问见情形不对,连忙从半边桌上跳了下来,走到柳宇身边。
而柳宇好像没听到似的,看着洪震南:“我发现你挺牛的,本来肺有顽疾,心火还这么旺,心火伤肺金,懂不?闻你身上还有股子中药味,自己都不克制一下,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柳宇一边说,一边走到洪震南身边,踩着桌面走了上去。
“滚下来,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毛帽男指着柳宇大吼。
连带着他的师兄弟也吵闹起来。
柳宇也不管他们,站在洪震南面前,大眼瞪小眼的问道:“想活还是想死?”
“都他玛给我闭嘴,瞎吵吵嘛玩意儿?我在看病呢,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柳宇没等他回话,侧耳细听了一会,突然侧过头对毛帽男他们吼一句后,说道:“我发现你还挺能忍,顽疾发作,都有肺鸣音了,胸闷气短啦吧?”
“行了行了,钱呢,我师傅是不会交的。”柳宇知道洪震南现在正极力的压制病情,不然以他的脾性,早把自己打下去了。从掏里取出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在手里:“这个呢,叫百草润肺丸,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就看你有没有胆让我治了,信得过我就吃了它。”
说着就将手递到了洪震南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