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萌大小姐:妖王,亲亲爱 第12章 往事
作者:御笔熊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笑的事情,张良笑着睁开眼睛:“那我还真该谢谢他了?”可是当他看到那张暗自神伤的脸,他的心里仿佛有某根弦断掉了,有那么一瞬间悲伤的情绪窒息地令他喘不过气。

  突然之间脑海里有一个潜意识告诉他,自己不能伤害这个女人,哪怕是她要杀了他,他也不能有丝毫的怨言和反抗。张良惊了,被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吓地不轻,很快又冷静下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什么被掏空,似乎有一个漏风的空洞在怒号着。

  妲己仍在打量着张良,喃喃道:“真的是没发现,真是像极了他年轻的样子。”在张良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妲己用瞳孔悄悄地递出一个印诀,深深地印在了张良的脑海深处,在打上烙印的那一刻,妲己她看见了那男子瞳孔里挣扎的那只狐狸,七尾。

  妲己暗暗地称赞一句,还真是只天赋异禀的小狐狸呢!

  自从看见了妲己那个黯然神伤的表情之后,张良心中的风暴就没有停止过,似乎是被撕扯地再也受不了了,沙哑着嗓子开口:“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妲己微微一笑:“你到底是不是他?”

  张良有些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谁。”

  妲己终于还是沉默了,自己的定论是不是下的有点早了?眼前之人和自己记忆中的姜子牙形似只有七八分,但是神似却有九分,也许是因为自己寂寞太久了?也许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再开口时妲己的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能不能带我看看七星灯?”

  听到这个说法张良一头雾水,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了学生会地下室的那七盏灯,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是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只是他不愿再去多想,刚刚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自己如此的费神,他不敢想象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个未来要被邀请加入学生会七星的“皇甫嘟嘟”带进那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虽然地下室正中央有七盏油灯,但是亮着的却只是寥寥。妲己手臂轻挥,那七盏油灯都相继亮了起来,仿佛是在迎接什么的到来,火苗都纷纷拜倒,一个人形虚影缓缓出现在油灯的上方,那个和张良有着七八分形似的人影并没有说话,如木人一般杵在那。

  那女子表情灿若莲花,笑了:“是你的灯呢!不假。”

  七星灯上散发出的煞气让张良有些不好过,整个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妲己并没有理会他的感受,只是淡淡向前一步,仅一步气息瞬间变化,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刑场上,那个姜子牙曾经亲手肢解她的刑场。

  她这才苦笑一声:“我差点忘了你不在这。”轻轻一抬手,指尖绽放出耀眼的华光刺向那中间的主灯,一击没有得逞,那主灯上的火光已是摇摇欲坠,但是很快又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煞气,将地下室中的两人笼罩其内,那黑色的似有若无的气机不断地侵蚀着二人。

  张良忍着胸口的难受问道:“你到底是谁?”

  妲己没有回头,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上一世那些被我杀掉的老家伙们习惯叫我九尾妖尊。”

  深深的看了那灯上的人影一眼,轻轻地吐出一句:“抱歉,我得活下去才能再见到你。不是么?”说罢反手打灭了主灯,只嗤地一声,地下室里的油灯尽数熄灭,此时妲己的脸色才难看了起来,“钉头七箭还是厉害的啊。”说完一脸疲惫地倒在了身后张良的怀里没有了知觉。

  以张良七阶的实力仅仅只是能够观察到那钉头七箭的气机,但是要抵抗这股颇具侵略的气机他可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张良光是抵抗着这气机就已经是很难受了,加上皇甫嘟嘟一倒下来,他只感觉嗓子里有一股腥味,终于还是压不住气血翻腾,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本来是想一脚将皇甫嘟嘟踢开的,但是最后还是没能忍心踢出那一脚,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愠怒,掐了掐那张美人胚子的脸,终于还是没忍心下狠手,又揉了揉:“你到底是谁呢?”

  张良的温柔,也许是他最大的弱点,也许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忽然,他想起了那个儿时的玩伴,心里空荡荡的,喃喃一句:“你现在还好么?”

  .......

  一百四十年前的某一天,妖族涂山氏迎来了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们的族长夫人涂山青青终于为涂山一族生下了第一个后辈,族长涂山正礼十分高兴,当初用尽几乎所有自己积攒下来准备渡劫的天材地宝来为自己的夫人养胎,更加可喜可贺的是涂山青青十分争气地生了个男孩,而涂山正礼想要渡劫怕是要再等上数百年。

  这让几个觊觎族长继承之位的旁亲懊恼不已,都怪自己的老婆不争气,为什么不能早一步生个男孩,甚至因为这个家族长子的出生,一个旁亲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狠心抛弃在山林里,这涂山一族的规矩向来都是家族长子享受最好的资源,这个刚出生的家族长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尽管有个同族女孩被抛弃在山林之中。

  但是好景不长,家族的长老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家族的长子似乎有些呆傻,修行满五十年还不能化出原形。

  正常情况下以人形出生的妖所经历的成长阶段是和人类相同的,但是在长大到一定年纪之后能修炼出妖族原形,相反若是以妖怪形式出生的则需要经历百年修炼,之后还要渡劫才能化为人形,所以许多妖怪家族都愿意花大气力为子孙后代固形,不愿意让后辈走上修炼人形的艰苦道路。

  但是这个涂山的家族长子似乎让家族长老很是失望,长老们已经开始在思考当初把所有的资源投在这个“废物”的身上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思考许久都没有更好的扶持对象。

  涂山一族惨就惨在年轻的一辈几乎没有子嗣,子一辈的男性只有这一个,这着实让各大长老头痛不已,一边心疼着涂山的资源,一边腹诽着这个家族长子。但是很快那几个反对的长老就被啪啪打脸了。

  这个不被看好的家族长子在修炼满六十年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涂山正礼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当年为儿子养胎的所有药材并没有使他的修炼更顺利,相反还因为药力太过浓厚,堵住了他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这让他愧疚不已。

  但是很快,发生了一件让涂山正礼更加愧疚的一件事,在他和自己二弟涂山正容外出之余,涂山境内闯入了两名八阶大圆满的高手杀到祠堂门口指名道姓要约他决斗,奈何他不在家,没有对敌之力的涂山一干老家伙商量了一下,为求自保决定将那个家族长子交出去作人质,而涂山青青没有接受这个请求,作为交换,自己当人质被那两个自称是正道人士的高手带回了宗门。

  回到族内发现自己的结发妻不见了,涂山正礼如何能不焦急?找到自己的儿子问清楚了情况才知道是长老们的再三逼迫。迫于族长的面子,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男人失去了血性和尊严,没有想象中的杀上正道宗门,而是选择在宗庙祠堂前一跪不起。

  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大哥,涂山正容有些心寒,深深地为大嫂感觉不值,一个月后涂山正容突破了境界以九阶的实力将那个所谓的正道宗门杀了个人仰马翻,但是带回来的仅仅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一个星期前,那些正道人士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对涂山青青处以极刑,刚开始的酷刑涂山青青都咬着牙扛了过来,但是没见到那个男人的动静之后,她终于是心如死灰,在一个自称是正道的老流氓即将凌辱她的时候,她选择了自毁元神,自毁时释放出的巨大能量瞬间将那个八阶的老流氓轰杀至渣。

  当涂山正容杀上那道门的斩魔台时,看到的凄凉场景另他自己都心寒,一个毫无生机的女人被绑在石柱上,脚底下被道童堆满了柴火,看样子是准备焚尸。涂山正容当场一掌将那斩魔台的台面拍地粉碎,抢过涂山青青的尸体后一路杀下了山。

  当他把涂山青青的尸体送到涂山正礼的面前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复杂的:“这是你的妻子,好好看看。”

  涂山正礼似乎有些疯狂,看着他的亲弟弟低吼道:“现在他是你的了,你满意了?你开心了?”涂山正礼似乎对自己的弟弟有一种畸形的偏见。

  涂山正容当即一巴掌甩在他大哥的脸上,神情冰冷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她是我嫂子,就一辈子是我嫂子,我不像你,涂山正礼,为了自己妖王的名誉可以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不要,你扪心自问你是当真打不过那些牛鼻子狗屁道士?你怕的是你出头了之后被正道群起而攻,你踏马就是怕死,你就是个废物!孬种!”

  涂山正礼被骂得低下了头,而涂山正容也收了收语气,末了,淡淡一句,“你还真像一条穿着衣服的畜生。”

  那一夜涂山正礼没有继续跪在宗庙祠堂前,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仆人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族长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插满了自己的兵器,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那一年,修炼仅八十年的涂山良失去了双亲,跟着叔叔修炼的他老实的并没有问自己的爹娘去了哪里,而涂山正容也知道,当时自己和大哥对峙的时候这个侄子就在一旁看,二人都没有再提起过关于他们的事,只是静静地修炼。

  后来,涂山正容带来了一个小女孩和他一起修炼。小女孩也是妖怪,不知道是因为化形不成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小女孩的额头上有两个约莫三寸长的鹿角格外显眼,但是有些时候涂山良又能看见小女孩屁股后面的白色的毛绒绒的大尾巴,也因此他根本猜不出来这个小女孩的原形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他看着很顺眼,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很惬意,这也为他枯燥的修炼生活平添了许多色彩,和她在一起,涂山良也渐渐地开朗了起来,好似走出了那悲伤的地狱。

  然而他所知道的只是,小女孩也是涂山正容的徒弟,除此之外对这个神奇的小女孩他是一无所知,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起过,两人一起修炼了很多年,直到后来有一个漂亮女人来到了涂山境内,想把小女孩接走,当那个小女孩走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影藏头上的角和毛绒绒的尾巴。

  当听说小女孩要走的时候,涂山良的内心仿佛空了一大块,一种从没有过的情绪注满了他的胸膛,就像当年双亲相继离开自己时的那般难受,他很想让小女孩留下,但是开口到了嘴边的话也全都变了。

  他有些局促不安,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小女孩咯咯一笑:“我也是狐狸哦!”

  听到这个答案当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并没有问小女孩头上的鹿角是怎么回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小女孩要回答的时候为什么会令自己提心吊胆,他同样也不知道小女孩给出答案的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年幼的自己找到了同类吧,也许是并不懂爱的自己情窦初开吧。

  生怕是会失去什么,涂山良赶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走的时候回头一笑:“我叫涂山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