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白飞差点迎面撞上,瞪着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路渐。
“气息是从这少年身上传出来的。”
路渐眉头微抬迎向杜白飞的目光,波澜不惊。
杜白飞身上气势一沉,直接伸手就朝路渐抓去。路渐在木屋里早已听到应占和杜白飞的对话,也知道此人来着不善。
那扑来的手掌速度很快,蕴含着庞大的‘魂’力,路渐觉得自己被完全锁定,宛如笼中困雀。
那一张苍老的手掌直接扼住路渐左手的经脉,十分用力。“小子,你身上为何有如此浓烈的气息?”声音如雷,直接刺透路渐的神经,整个人都使不出力气,甚至连‘魂’都调动不了。
路渐吃痛,整张脸扭曲起来,看向杜白飞的眼神越发不善。
这就是缥缈阁的所作所为吗?不分因由,凭着自己的喜好处事。真的是强到可以随心所欲了吗?
自以为是罢了!
路渐轻咬舌尖,用更大的痛觉刺激自己,告诉自己,眼前的强者是一副怎么样的嘴脸。
“啊。”路渐眸子闪动,整个人转身背过去,这个时候被杜白飞扼住左手直接翻到身后。路渐整个人借势往地面倒去,在地上转了一圈,依靠惯性将左手抽出来,挣脱了杜白飞的束缚。
杜白飞原本一招得手后就丝毫没把修为还是初极境小极位的小鬼放在心上,一直坚信着被自己的擒拿手给制住了便再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可是路渐的一套动作着实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路渐落地,立马摆出战斗姿态,右手握拳环于胸前。
“臭小子!”杜白飞入阁已久,从来没有哪个小辈敢对自己这么不敬,甚至别说是反抗自己,没看见首席弟子景同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吗?杜白飞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大喝道:“无知小辈,不自量力。”
只见他右手升起一团火球,朝路渐打去。
“杜白飞,你敢!”杜白飞和路渐的交手也就三个呼吸的时间。短时间内,紧跟在身后的应占追了上来,挥舞着拳头。
当应占见到杜白飞不顾身份对路渐出手时,整个肺都要气炸了,这简直就是当着应占的脸一下一下抽他的脸面。
杜老的反应很快,一团火球丢出后感到身后凌厉的攻势就立马转身,双手迎上应占的拳头。
“轰。”以两人交拳的地点为中心,一股劲风向四周射出去,吹折了周围的树枝。杜老虽然身法凌厉,可是要论修为却并不如应占雄厚,在平时想要挡下应占的刚猛一拳就已颇为吃力了,而且这个时候杜老还分了心神,就更加挡不住应占的排山倒海。
另一方面,路渐感到一股炙热的空气迎面扑来。这种层面的攻击,单单凭自己的修为或者是单薄的身体根本挡不住的,而且速度极快,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该怎么办?
路渐的眸子闪现前所未有的倔强。只有硬抗!
“轰。”火球在路渐面前炸开,传出比应占和杜飞白对拳更响亮的声响。
“应前辈,杜老住手吧,这样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大家都是为了云部,能否先停下来呢。”景同也飞闪过来,一双手盖在两人拳手上方,依靠魂力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应占和杜白飞两人整体实力相差不多,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而火球在路渐那边已经发挥出了威力,两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那边,也失去了相互角力的心情,而且正好首席弟子前来劝架,‘首席弟子’何许人也?是被当做下一任缥缈阁阁主来培养的,将来是要带领云部,甚至是整个东临帝国的猎魔师抗衡蚩魔的人物,卖他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纷纷罢手之后,都将目光投向造魔木屋门前。
当扬起的灰落地,一切都回归平静,路渐依旧傲然而立。
“怎么会?”杜白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挡下来了。虽然说他当时是仓促发招,对小辈也留有余力,可是也是用了三成的实力啊。
“杜老,你看。”景同最初也是愣了一下,却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路渐反手握着一个规矩方正、通体苍黑的物体。
剑?
看起来像是一柄剑,可是剑却无锋。
“天——攻。”杜白飞脸色极其难看,吐出了两个字。
这回却轮到景同吃惊了,在心下叹道:“仅仅只是初极境小极位就能够使用天攻。不,应该是竟敢动用天攻。这小子难道不怕遭其反噬吗?他居然有如此强横的‘魂’来支撑?”
应占脸上却笑开了花,撇了一眼愣住的两人,大笑起来。
这笑声简直就是讽刺,讽刺自命不凡的猎命一系。
“杜老,这柄天攻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种浓烈的气息都是从那柄天攻上传来的。”
“这,这是!这种令人讨厌的气息如此浓烈。”杜白飞好像想起什么事情。
“老怪物,你居然将它炼成了天攻?还传给小辈?”
应占一脸不屑,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造魔一脉就一个传人,人丁稀少。当时所有的资源都用在一人身上,倾其所有。”
“好,好一个倾其所有。”杜白飞特意看了一眼路渐,使用强大精神之海搜索周边,特别是检查了路渐。
杜白飞所做的一切都被应占看在眼里,不过这一次却没有阻止。
路渐感觉精神之海被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穿入,而那股力量只在表面游走。
“怎么?老怪物,我的徒弟有什么不妥吗?需要你费心费力检查他的精神之海?他似乎没有被你的一把火给烧伤啊。你玩火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哼。开辟了十个魂海,难怪能够动用天攻了。”杜白飞收回神识,说道,“不过还是不要揠苗助长的好。”杜白飞认为仅仅凭借路渐的初极境小极位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开辟出十个魂海的,一般猎命一脉中精英的猎魔师这种修为也只能开辟八个魂海而已,所有应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路渐完成了蜕变,毕竟路渐是被正选淘汰的。
可是他小看了路渐。
“老怪物,是该给我个交代了吧,毕竟三名猎魔师死在你的地盘。”
“有什么好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爱死在我这里,我都要管着吗?这两天我都在闭关,一心一意地炼制天攻,那又多余的心神去关心其他事情。”
景同也是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天攻的炼制确实是需要费些心神,专心致志。”
杜白飞冷哼一声,说道:“缥缈阁已久介入调查,目前我们怀疑有虫子混进来了,你好之为之。”杜白飞说完,转身就走。
“对了,你既然把它炼制了,总该有个名字吧。”
“重楼!”应占答道。
“好名字。”杜白飞看向路渐手中的剑,深深记住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少年。
“哎呀,你们吵死了。一大早吵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木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喊声,应凡心头发凌乱,穿着睡衣,光脚跑出来。
“啊,景师兄!”应凡心一脸喜悦,朝着即将远离的景同追去……
路渐悄悄抚摸着手中的剑,感觉它和自己的精神之海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精神之海中一抹红色在角落暗自闪烁。
“重楼,重楼。”路渐不厌其烦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