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锋芒初露
青鱼跟在顾芫的旁边,有些满意她刚刚的做法,在宫中,没有谁和谁是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那个丞相小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这种人还是远离得好。
“你觉得本宫刚才做的对吗?”顾芫停下脚步,却并没回头。
“奴婢认为娘娘做得很对,并无不妥之处。”
“在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本宫的愿望不过是报仇,保护自己和顾家罢了。”顾芫垂下眼帘,她的愿望仅此而已。
“奴婢知道,太夫人让奴婢告诉娘娘,在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步步小心。”
“又是祖母么,”顾芫回过身来,看着青鱼问道,“祖母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太夫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您。”青鱼直视着顾芫,毫无胆怯之色。
顾芫失笑,“为了保护我,会把我送进这吃人的后宫。”
看着顾芫脸上的表情,青鱼忽然想起那日太夫人的那声叹息以及那句“天命难为。”
天命难为,到底指的是什么。
“娘娘,许多事情都是人难以决定的。奴婢相信,太夫人一定是有苦衷的。”
“本宫知道了,走吧,回宫。”顾芫回过身,继续走路。
青鱼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她突然觉得顾芫的背影也是单薄的,她也需要有人支持她,和她并肩战斗——
晚上顾芫沐浴之后便躺在榻上看着一个话本子,讲得无非就是一些情情爱爱的故事。顾芫也看得有些百无聊赖,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书掉在地上。
青鱼拿了张薄毯子盖在顾芫的身上,轻轻对着她叹了一口气。
顾芫的睡相不是很规矩,头轻轻压在手上,双腿蜷缩着,眉头也禁皱着,连睡梦里都不太安稳。
青鱼转身想去吹了蜡烛,让灯光更柔和些。却看见宇文储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
“奴婢参见皇上。”青鱼不慌不忙的行了礼,然后退在一旁。
宇文储走到榻前,看了一会儿顾芫,发现顾芫皱着眉头,他也不自禁便皱起了眉头。
“今日太后娘娘找皇后了?”宇文储问道。
“是。今日娘娘刚回宫,太后娘娘便派人传了娘娘去。”青鱼回答道。
“太后同皇后可说了些什么。”
青鱼嘴角一勾,问到正题了,“让……让娘娘明日去选妃大典看着,还带了……傅丞相之女来。”
宇文储蹙眉,选妃大典,傅文清?她这母后是要弄些幺蛾子出来才甘心。
“朕知道了。”宇文储负手而立,斜眼看向青鱼,“朕见你倒是眼生。”
“奴婢曾在顾老夫人身边伺候”青鱼垂目答道。
宇文储挑眉一笑,“顾老夫人有心了,告诉皇后,明日选妃大典,朕,也会亲自参加。”
青鱼猛然抬头看着宇文储,眼里有不可置信。
“怎么?选朕的妃子,朕还不能参加了?”宇文储斜斜的看了青鱼一眼。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会告诉娘娘的。”青鱼低着头,不敢直视宇文储。她活了三十多年,唯一服的只有太夫人,而现在,在这位年轻的帝王面前,她也忍不住臣服,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孙至,摆驾,回宫。”宇文储走在前面,孙至默默跟在身后。
走到重华宫外,宇文储却对孙至说,“去慈宁宫。”
孙至有些疑惑的看着宇文储,“皇上,这个时候还要去太后娘娘那里吗?”
宇文储斜眯起眼睛,“朕当然要去问问朕的好母后要做些什么。”
孙至不再说话,仍旧跟在宇文储的身后。
他从小跟在宇文储身边,当然知道太后娘娘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宇文储是云妃的儿子。当年,云妃刚产下一子,太后娘娘也就是当年的皇后娘娘便来将孩子抱走,并将云妃送入了尼姑庵。
因为太后娘娘并不能生育,且云妃也并不得宠。
云妃娘娘想要从尼姑庵逃走,却多次未果,如今也还在那尼姑庵里。最后此事还是以太后娘娘抚养宇文储结束。
而宇文储从小就得知这件事,只不过忍气吞声了这么些年。如今宇文储皇位已经坐稳,太后娘娘在后宫中还是那么猖狂,宇文储当然要跟她开始算算从前的老账了。
在现在,太后娘娘还是不知收敛一下自己的野心,所以说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当然,太后不可能会一下子就被扳倒,所以,还是得慢慢来才行。但是不管多慢,她都不会落得个多好的下场。
太后娘娘这后宫之主的位置,恐怕是无论如何都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