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太后的怒气
凝碧察觉出自家主子情绪的波动,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娘娘……”
铮。
弦断,顾芫的琴声戛然而止,纤细的右手食指上冒出了点点的血珠。
顾芫的手放在琴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别处。
凝碧见顾芫的手出了血,连忙寻来手帕为她包扎。
“娘娘……您怎么了?”凝碧担心的问道。
“没事。”顾芫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飘忽的看着四方,随意的答道。
凝碧便不再多问,主子不想说的事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下人该多问的。
“你去帮我将这琴送去修好吧,然后将它放起来不要再拿出来了。”顾芫说道。
“是,娘娘。”凝碧应下,将琴抱走了。
顾芫想,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将前世对宇文储的爱恋放下了。
顾芫从桌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眼神深远。
“皇后娘娘,秦小姐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您。”殿外有婢女说道。
“请她进来吧。”顾芫收回自己的情绪,说道。
她坐回到桌案前,看着上面的书。
不一会儿婢女便将秦宁宛请了进来。
“臣女……臣女拜见娘娘。”秦宁宛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顾芫皱了眉头,抬起头看着秦宁宛,说道,“起来吧。怎么一副这么伤心的表情,你今日来找本宫可是有事。”
“回……回娘娘,我娘……我娘她……”秦宁宛抽抽噎噎的难以说全一句话。
“到底怎么了?”顾芫站起来走到秦宁宛的面前轻轻将秦宁宛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柔的问道,“有何事,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谁承想,顾芫刚将秦宁宛扶起来,秦宁宛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道,“娘娘,我娘她被……她被大夫人诬陷成和府中的奴才私通,我爹……我爹他现在很生气,非要处死我娘,求娘娘救救我娘。”
顾芫蹙了眉,上一世,她就知道那秦太尉的正室不是个好相与的,为人尖酸刻薄,对府中的一众小妾和庶子庶女们都不好,非打即骂。
即使是对外人,她也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就连秦太尉也敬她几分。
就是因为秦夫人是太后的侄女,背景强大。
顾芫又将秦宁宛扶了起来,轻声安慰道,“你莫怕,既然你跟了本宫,本宫这件事也不能坐视不管。”
秦宁宛站了起来,额头上已经磕起了一个大包,她忐忑不安的坐下,感激的对顾芫说道,“谢谢皇后娘娘,臣女今后定会对娘娘死心塌地,绝不背叛。”
顾芫点点头说道,“你既知如此便是好的。不过你也知道秦夫人鱼太后娘娘是有关系的,以后本宫帮了你,你定是会和你爹和他的正室对立的,希望你不后悔。”
秦宁宛坚定的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后悔的,他虽名义上是我爹,却从未关心过我和我娘半分,再说大夫人……也是月月克扣我们的月钱,未曾给过我们半分好脸色。”
“那好,本宫希望你能记住你这句话。”顾芫说完,走向桌子。
提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又用信封将信装了进去递给秦宁宛。
“这封信你交给你爹,他看了自然会放过你娘的,之后你就将你娘带离秦府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便是,其他的事情本宫会安排好。”
秦宁宛感激的看着顾芫,“谢谢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女一定不会忘的。”
顾芫点点头,说道:“今日你就在重华宫住下,明日再回去。本宫会放出你在本宫这里的消息给秦太尉的。”
秦宁宛有些不解,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娘娘,您……您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让秦太尉知道他的庶女如今有本宫这么强大的后台,也给秦夫人一个下马威。毕竟本宫是皇后,和太后再不对台,他们只是小小的太尉府,就算有太后娘娘撑腰又怎么样,也得给本宫几分面子。”顾芫说道。
秦宁宛佩服的看着顾芫,怪不得自己只是小小的庶女,她也和自己同盟,原来根本不是看中他们太尉府的势力,在她眼里,太尉府也还是太弱了。毕竟她的背后是整个顾家,拥有半面虎符的顾家。她一个小小的庶女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秦宁宛现在才明白,皇后娘娘看中的仅仅是她一人而已。
“是,皇后娘娘。”秦宁宛应道。
“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本宫自会安排你出宫的。”
“是,臣女一切听从娘娘的安排。”
宇文储回到自己的宫里,便有奴才上报,太后娘娘已等候多时了,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宇文储点点头。他早就已经料到太后迟早会来的,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快。
“还带了人吗?”宇文储问道那奴才。
奴才回答道,“带了,奴才没仔细看,好像是丞相府的小姐。”
“嗯,你下去吧,朕知道了。”
那奴才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皇上,太后娘娘来……”孙至欲言又止。
宇文储勾起一抹笑意,“无事不登三宝殿,朕不怕她。”
说完抬脚便进了殿内。
“狗奴才,这么这么烫的茶也给哀家喝,仔细你的脖子!”
宇文储刚进去,就看见地上跪着一众宫女太监,一个茶杯直冲自己而来。
宇文储扭身闪过了那只茶杯,笑着问道,“母后何故那么大的火气?儿臣宫中的人都跪完在这里了。”
太后瞥了一眼宇文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只要一想到,宇文储将傅文清的名字划去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傅文清在一旁乖巧懂事的抚了抚太后的胸口,说道,“太后娘娘莫气,气坏了身子该怎么办。”
太后娘娘凉凉的看着宇文储,有些生气的说道,“皇上宫中这些个奴才的手脚太笨了些,哀家用着着实不太顺心。”
孙至在心中默默吐槽,用不惯就别来啊,又没人请你来。
“母后用着不顺心便换了便是,何必跟奴才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也不是他们的啊,母狗还是少生些气为好。”宇文储始终微笑着。
他一撩衣摆坐在了下首。
“上茶。”他喊道,许久也未曾有人端茶过来,他才想起,他宫里的奴才都被罚这儿跪着了。
“孙至,你去给朕泡杯茶来,朕宫中现今已是无人了。”宇文储说道。
孙至连忙应了是下去泡了杯茶上来。
宇文储接过茶,慢悠悠的啜了一口,“不知母后今日来找朕何事啊。”
“还有何事,哀家问你,你是不喜欢文清这丫头吗?”本来太后现如今就气,听了宇文储无所谓的语气,更是气的要命。
“不过是朕不喜欢罢了。”宇文储淡淡的说道,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一旁太后身边的傅文清却愣住了,他不喜欢自己?明明自己那么优秀!
傅文清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
太后一拍桌子,有些愤怒的说道,“你不喜欢,那日你不是挺满意的?”
“母后啊,您这可就冤枉朕了,朕何时说过满意了?”宇文储无辜的说道。
太后一愣,宇文储的确没说过,可是他的态度都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啊!“可是那日你的态度明明是同意了的!”
“算了。母后说是便是吧,朕倒是不介意后宫多一个人。”
“皇帝,你这是和哀家说话的态度吗?”太后更加愤怒了,皇帝这是要和他对着干吗?
“朕的态度就是如此的,母后觉得有什么不妥。”
“文清丫头,咱们走,反正哀家一定要看到文清这丫头在哀家身边。”太后气呼呼的站起来,傅文清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直低着头顺从的跟着太后。
“母后随意。”宇文储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太后领着傅文清和自己宫中的人一起走了。
傅文清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宇文储,宇文储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连正眼都未曾给过她。
她终有一天会让宇文储不得不看着她,这么优秀的人之能事她傅文清的丈夫。
待太后和傅文清一行人有走完之后,宇文储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宫女奴才们说道,“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去做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宫女奴才们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谢恩道,“谢谢……谢皇上恩典。”起来了之后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儿。
宇文储冷哼一声,“想不到朕宫中的人尽是些懦弱无能的。”
“皇上消消怒,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孙至忙安慰道。
“孙至你可知道你泡的茶难喝死了!”宇文储嫌弃的对孙至说道。
孙至愣在原地,皇上这是给他泼了冷水啊,“奴才……奴才……”
“来人,再给朕泡杯茶!”
不一会儿便又有人端了一杯茶上来,走之前还同情的看了一眼孙至。
孙至无语的看着那个太监,这是什么表情,同情?孙至欲哭无泪,皇上,他真不是适合做这事的人啊,您非要赶鸭子上架,还要说奴才做得不好。
“你们都给朕听好了!朕宫中不要那种遇事就怕的人,你们都给朕挺直了腰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