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晟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冷寒笙的身上,那里一有个风吹草动,自然就发现了,只是对方是女子,他不好硬生生的插过去,只能暗自忍耐,反正以冷寒笙的本事,也不可能吃亏。
他一转眸子,倒是看到了雷清泽,已经不放心的要跟过去了,当下冷笑一声,身形一转,直接拦在了雷清泽的面前。
“冷家姐妹两个,说说知心话儿,九皇子何必这么不识趣,做这扰人兴致的恶人呢?”
冷寒笙不在面前,钟离晟就没有耐心和人绕弯子了,说话间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和对眼前人的恶意。
雷清泽闻言,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钟离晟会这么直接和他对上,对方眼睛里的恶意,几乎要成实质化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雷清泽清朗一笑,似乎没有听出他话语间的恶意,轻笑一声,直言道:“冷大小姐心思单纯,又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在下忝为冷大小姐的朋友,自然有心周全一二。”
钟离晟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这是在说自己和冷寒笙交情不深,不为她着想吗?
“这点小事,无需九皇子担心,自然有人会关心她的。何况,九皇子美人在怀,可不能顾此失彼,让怀中美人冷了心啊。”
钟离晟扫一眼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雷清泽的冷凌枂,心下满意,虽然那个蠢女人,让他看了不爽,但是能够绊住雷清泽,还是让他乐见其成的。
雷清泽一向清朗的眸中,划过一抹恼怒,若不是眼前的这人暗中使坏,他也不用和这个冷二小姐在这里纠缠不清了。当下,雷清泽满脸怒意的瞪着钟离晟,接着,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轻声说道。
“在下听闻,当今圣上和先皇后为太子殿下,早已定下一门好姻缘,正是这位冷府嫡女冷二小姐。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在下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下,先恭喜太子殿下抱得美人归了。”
钟离晟脸色突变,狠狠的瞪着满脸幸灾乐祸笑容的雷清泽,心中暗恨,他早就对这桩婚约不满了,特别是见识过这位冷府嫡女之后。现在被敌人挑明,他心中愤恨,只强自按捺下来,冷哼一声,“这就不劳九皇子费、心、了。”
当下,钟离晟先一步甩袖离去。
雷清泽见他离开,刚刚还满是恶意笑容的俊脸,顿时就恢复了平静,略一思忖,就转身向着同样的方向而去。
一直都强自忍耐着呆立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冷凌枂见状,顿时银牙紧咬,眸中划过深刻的恨意,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那些谈论诗词歌赋的人而去。
而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冷寒笙这个时候对于这一切丝毫不知,她正悠然自得的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
在这滴水成冰的季节里,韵清庄的荷塘,自然也逃不过这一自然规律,早就结了冰,但是,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冬季,照样有荷花的存在。
转过造型各异的假山,呈现在冷寒笙面前的就是一个冰雪晶莹的世界,荷塘的水冻成了冰,透过晶莹透亮的冰层,还能看到冰层下面的水里有各色的鱼,在缓缓游动。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则是荷塘上面,各种各样的荷花,这里的荷花大小各异,有的含苞待放,却又蜻蜓立在上面,似要抢先一步品尝荷花的鲜美,有的已经完全绽放开来,俏生生的立在荷塘里面。
要说韵清庄的梅花林招人喜爱,那这荷塘更是让人赞叹,虽然这些荷花并不是真的在这个季节盛开的。
那些荷花莲叶都是结了冰,被冻在这荷塘里面的,只不过,荷花鲜艳,莲叶青翠欲滴,看得出来,都是真的荷花莲叶,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保存下来并且冻成了冰。
这样一个冰雪晶莹的世界,看起来就像是将夏天最美好的青色用冰雪定格,一直保存下来直到冬天的样子。
即便是冷寒笙这样从末世回来的人,见多了各种奇特的现象的人,也不得不赞叹这古人的心灵手巧,虽然科技不发达,但是这样的奇思妙想和动手能力,绝对能甩未来的人好几条街。
当然,景色虽美,但是冷寒笙可不会傻到以为冷寒莲就是单纯带自己来欣赏美景的,尤其是,她特意选择了这么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来‘躲避’嚣张跋扈的冷凌枂。
冷寒莲不停的绞紧了手中的丝帕,似乎是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似得,一双眼睛却似有若无的看着对面。
这么明显的在等人的样子,自己除非是瞎了才看不到。冷寒笙觉得特别无语,这个冷寒莲难怪在冷府混得那么惨,还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当枪使,实在是太愚蠢了。
冷寒笙也懒得戳穿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等着就是了。既然人家憋着劲儿,要来整治自己,俗话说,堵不如疏,她还是好心一点,给她们个机会吧,免得以后更加麻烦。
冷寒笙装作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心沉浸于眼前的美景的样子,倒是让旁边的冷寒莲放松了一些,心中暗暗鄙视: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好在对方并没有让冷寒笙等多久,不过一会儿,隔着荷塘对面就传来了热闹的说笑声,这荷塘其实也没有多大,至少冷寒笙能够清晰的看到对面的冷凌枂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清晰。
就在冷寒笙正看着冷凌枂强忍着众人鄙视不屑的目光,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里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啊——”
饶是冷寒笙心里有所准备,仍是被这高分贝的尖叫声震得耳膜疼,紧接着,就感觉到身上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都向前面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撞上冰面,冷寒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角朝左手侧一扫,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掉入荷塘中。
果然,在她离着冰面只有几公分的时候,腰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