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柔然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才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阴森:“你们……你们就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对不对?”
安乔看向她,神情冷然:
“柳小姐在让别人难堪的时候,我看你倒是爽快得很。”
话音一落,柳柔然立即瞪向安乔,眼眶泛着血红:“贱人,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上!”
“我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
安乔不紧不慢地勾起唇,笑容浅淡。
柳柔然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之后,只见她咬了咬下唇,重重冷哼一声,牵起袁雅就转身走了。
安乔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仅剩的那一丝笑意也渐渐敛去。
“那个……安小姐,您再看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主管这时候回过神来了,赶紧抓住机会讨好献殷勤,堆着笑对安乔说道。
安乔眨了眨明眸,“我觉得身上这个挺好。”
“……”
主管哆哆嗦嗦看了时深一眼,想死的心都有了,尴尬地笑道:“安小姐,这时候您就别开玩笑了……”
“安小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时深面无表情地说完,又看向主管,语气十分果断决绝:“等安小姐满意了以后,你就可以走了。”
……走了?
主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些不解地看着时深。
走到哪里去?
时深冷嗤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主管,仿佛在嘲笑她的幼稚和无知。
片刻后,他才说道:“你以为,顾先生会要一个没长眼睛的主管?让你辞职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如果到时候顾先生亲自来了……”
话音停了一下,时深眯着眼眸,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
“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主管当即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后背像是被猛地倒入了冰块,冷得她全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不敢再有一句怨言……
就像时深说的,要是把顾先生亲自招惹来了,她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安乔看主管被吓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也没有再为难她。
但是身上这件肯定是不能穿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又只好继续挑选晚礼服。
……
解决完了事情,时深也没有久留。
他一边迈着步子出去,熟练地在手机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一阵短暂的提示音后,听筒里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解决了?”
时深应了一声。
然后,他将安乔如何被刁难,然后又自己撕坏了晚礼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顾寒夜靠着柔软的沙发椅,漫不经心地将长腿交叠搁在茶几上,一边听着,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她把衣服撕坏了?”薄唇微勾,语气里含着浅浅的愉悦。
时深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家boss关注的重点好像有点奇怪,嘴上却还是认真地回答:“是的……”
顾寒夜低低地笑了一下。果然,安乔每次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
柳柔然也不看看清楚,她对付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想着,他端起旁边小桌上的酒杯,从容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不减,黑眸里却闪过一丝森冷凌厉的光。
他的女人从来不是好欺负的兔子……
安乔是狐狸,是一只看似温良,实际上狡黠诡诈的小狐狸。
把狐狸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