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她吊好。”白心莲道。
那人说过,夜泷死得越惨,恨意越浓,锁魂之后的效果就会越好。
她念着肚子里的孩儿,本不欲亲手沾血,但是夜泷刚才的那一撞,让她改变了主意。
两个嬷嬷吊好了夜泷,退到一旁去。
白心莲握紧匕首,面露狞笑,一步一步逼近她。
匕首的芒,锋利,冰冷。
第一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夜泷的前胸。
却特意避开了她的心脏。
她要是一下子就死了,岂不是不好玩了。
自己心中积存多年的不甘和愤恨,又要如何发泄?
白心莲故意缓慢转动手腕,恶毒地剜着夜泷身上的肉。
刺骨的寒,刻骨的痛,瞬间袭遍全身。
“啊!”
夜泷惨叫,怒瞪着白心莲:“你杀了我吧!”
“不、不、不,一刀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白心莲吃吃笑了起来,嫣红唇瓣张启,粉嫩的舌好像毒蛇的信子,吐出残忍的话语。
“我要慢慢折磨你,一刀一刀地凌迟,用你的血肉为我腹中的孩儿献祭。”
猛地拔出匕首,温热的血跟着流出,缓缓往下淌,蜿蜒成一条小溪。
一刀,一刀,又一刀……
渐渐地,血肉模糊。
再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浓重的血腥味飘浮在喜房里,异常的诡异。
白心莲的神情越来越兴奋,眼神则越来越癫狂。
“白心莲!死后到了阎王殿上,我一定会向阎王爷告状,你就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吧!”意识渐渐涣散,夜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抬起左手撩了一下鬓发,白心莲一脸满不在乎。
随着她的动作,丝绸衣袖滑落到肘部,露出白皙滑腻的手臂,以及皓腕上戴着的一只通体剔透的冰种玉镯。
“你看到了这只玉镯了吗?你死后,魂魄不会去地府报到,而是化作一缕血丝,被禁锢在里面。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它,就算将来我死了,也会让它作为陪葬品永埋地底。”
白心莲的声音阴冷狠毒,含着丝丝得意。
“你会孤零零地,永永远远地待在玉镯里,看着我和安平王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儿孙满堂,千秋万代……哈哈哈……”
白心莲只是一个普通的闺中少女,怎么会懂得锁魂的邪术?
夜泷无比震惊,可是,因为受伤过重,流血不止,气息虚弱的她,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白心莲高扬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她的心口位置狠狠刺下……
醒来时,夜泷发现自己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只要稍微一挣扎,就有一股邪气的力量钻进她的魂体。
四处游走撞击。
拼命撕扯着她的四肢百骸。
冰冷。
孤寂。
绝望。
无穷无尽的时间。
夜泷无力地蜷缩着,恨意好像春天的野草一般肆意生长。
她不能离开玉镯,但是,她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白心莲竟一直将玉镯戴在手上。
是以,她听见了许多事情,得知了许许多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