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我天天地巴望着,那个总是柱着拐杖的的身影
可是自从哪一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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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你说那只狗看得见我们是什么意思啊?”维诺问
“这世界上的有些生物是拥有灵性的,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那样,只是他们的灵性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地减弱”
“狗也是有灵性的动物,所以他看得到我们”
“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以前也经常看到邻居家的那条狗对着没人的地方乱叫,他还以为是狗的发情期到了才会这样的
“可是刚才的那些人不是说这条狗以前是有人养的吗?那为什么还这么凶啊!真没礼貌!”
“他大概不是在凶你吧……”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走吧!”
“哈?别老是说话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啊!”
…………
在真他们走了之后,那条白色的小狗又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趴着
一个人从车站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根火腿肠
“你又来啦!小疯狗……”
崇明将手里火腿的包装撕开,递到小狗的面前
“汪~”小狗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吃崇明手里的火腿
崇明摸了摸小狗的头,“我看你也挺可爱的,怎么就是这么死板呢!不是说了,你等的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吗?”
“汪~”小狗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崇明的手掌
崇明低头看着小狗,“话说你叫什么民字啊?”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汪~”
“呵~”崇明笑了一下,“行了,别等了快点回去吧!”起身就往车站里面走去
那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那只小狗还是每天都来到这个车站前面,趴在,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么锲而不舍,你难不成是八公吗?”崇明把第五十七根火腿肠放到小狗的面前
当然回应的还是一声,“汪~”
“唉!”崇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崇明是车站里面的售票员,他在这个车站里工作快十年了,每天看着从这个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也能认得出几个熟悉的面孔来
像是前两年才刚刚搬到这附近的打工仔,崇明见他每天早上都是,左手夹着一个公文包,右手拿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的挤进车里,然后晚上再一脸疲惫的回来
还有一些住在附近的居民,在花店里打工的女孩,每次送花,她都会来他这里买票,然后送给他一支美丽的鲜花
崇明注意到那一位老人是因为一个星期前,发生在车站里面的,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记得老人那个时候很是生气,拐杖在地板上敲得碰碰做响
而那位年轻人也是气的脸红脖子粗,差一点就要动手打那位老人了
崇明作为车站里的工作人员,自然是有责任维护车站里的秩序的
他上前仔细地一问才知道,两个人吵起来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在出站台的时候不小心撞了老人一下
要说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道个歉也就没什么事了,可那位年轻人不但没有道歉,反而还倒过来骂那位老人,“你是不是眼瞎啊?”
老人一听,这火气就上来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眼瞎啊!这么大条路不走,非要撞到我身上!”
”什么叫我撞你?明明是你撞了我这个老人才对!不仅不道歉,还在这里骂人?”
“我就骂你了,怎么着?”
年轻人很是嚣张的大声说着,老人家气得不轻,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说我就算了啊!扯上我父母是怎么回事?就你有教养是吧!有教养你还随便撞人啊!”
“你……唉!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做错事还有理了?!”
…………
吵架的势头越演越烈,到了最后,老人被气地死死捂着胸口,像是心脏病犯了,那年轻人眼见不好,趁着人多的时候跑走了
说来也奇怪的,那时候的车站内人来人往,居然没有一个上前去扶老人的,可能是被之前的‘过马路’事件给弄怕了吧!
崇明将老人扶到休息室里面,翻了翻他的口袋,拿了一瓶急救药出来
倒了两颗在手心里,崇明半扶着老人将药喂了下去
过了许久,老人终于醒了,挣扎了一会后在床上坐了起来
崇明倒了一杯水给老人,“您感觉好点了吗?”
老人接过水杯,“小伙子谢谢了……”
崇明笑了一下,“不用”
老人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就走了,崇明扶着他到车站的外面,一只白色的小狗跑了过去,对着老人,“汪汪~”地叫了两声
“哟,你来接我了~”老人眉开眼笑地冲着小狗招了招手,那小狗欢也是快地绕着老人跑来跑去
崇明就这样站在车站外面,目送着老人离开的背影
在那只后过了两天,老人来到站台这里向崇明买了两张去往长沙的车票
可是就在老人去往长沙的那一天,老人去世了,他倒在车站里面,拐杖滚落到站台的一边
崇明是在那之后才知道的。老人那天去长沙是因为要给在长沙打工的孩子过生日
那天的老人还特意地穿上了过年时孩子给他买的大衣,那件大衣老人之前一直舍不得穿,只是没有想到就在那天,老人打算穿着它去长沙给他的孩子过生日的时候,意外会发生
老人的心脏病又复发了,而这次的复发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送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就已经去世了
崇明还记得那天老人的孩子从长沙赶过来看到老人的遗体的时候,那种悲痛欲绝的神情
“爸!爸……这好端端地您怎么就走了……”
老人是孤寡老人,常年居住在老家的房子里面,平时也很少出门,唯一的兴趣也就是到广场上和其他老人一起下象棋
老人的孩子都出去打工去了,一年当中,电话也不见来几个
老人寂寞地来,却又不敢打电话过去,就是害怕打扰到孩子们的工作,于是在孤单的日子里,和小狗玩耍,就成老人唯一的乐趣,而等待孩子们的消息,也成了老人生活中唯一的盼望
自从老人死了以后,崇明每天都能看到那只白色的小狗蹲在车站的前面等着那位老人
不管附近的人说他是疯狗也好,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就是不走
小狗可能是无法理解什么是死亡吧!所以不管崇明怎么说,他都还是一直站在那里
回忆结束了,崇明抬头看了看天,“好了,快回去吧!看天气待会恐怕会下雨……”
过了一会,天真的开始下雨了,从刚开始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崇明扭头看了看窗户的外面,看到那条小狗居然还蹲在哪里
崇明拿了一把伞走出站台,低头看着那被淋成了落汤鸡的小狗,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同情心泛滥了?
“跟我来……”
崇明将小狗带到休息室里,用毛巾擦干了小狗身上的水
小狗摇摇头,猛的一甩身上的水,然后冲着崇明,“汪汪~”地叫了两声
然后被甩了一脸水手里还拿着毛巾的崇明,“……”
后来小狗被崇明收养了,不用再担心被人当成疯狗抓起来的问题
崇明给他起了一个新民字,就叫小八,因为很像翻版的‘八公’嘛!
崇明知道,小八还是每天都在等着老人回来,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八解释一个人的死亡到底是怎么样的
直到那一天的傍晚,崇明下班了以后,带着小八回家,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小八却一直对着那个路口的路灯乱叫
“汪汪汪~”小八看到老人站在路灯下面,只是他的脚下没有影子,小八欢快地跑了过去
崇明在后面喊道,“等等小八,你去哪?”
老人见小八跑过来了,开心地笑了一下,“你一直都在等我吗?”
“汪~”
“呵呵,你不用再等了,老头我不会回去的,你现在该去的地方,应该是哪……”老人用拐杖了指了指小狗的背后
小八回头看了一眼,崇明站在黑夜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小八又转过头来看了老人一眼,“汪~”小八对着老人叫了一声,再然后转身跑回了崇明的身边
“这就对了……”老人高兴地笑了一下
在小八和崇明走了以后,路灯下面又多了两个人的身影,是真还有维诺
“啊咧,那小狗还真的看得见灵魂啊!”维诺说
“他有灵性,自然看得到……”
真转过头来看着老人,“您应该走了!”
老人笑了一下,“唉,是啊!是该走了,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的时间……”
“没事,因为工作而已”
“就是啊!老爷爷你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我们都可以帮你完成的哦!”维诺笑嘻嘻地说,结果换来了真的一个爆栗
“唔~你干嘛打我!”维诺捂着头不满地看着说
真无声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别再多管闲事了!
“呵呵~”老人笑了一下,“小死神也真是讨喜……”
“哼!听到没有!”维诺骄傲地抬起头来,“不要以为只要长得帅就可以无法无天!”
真,“……”懒得再跟他争辩,“走吧!老人家……”
老人点点头,“是时候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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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们送完老人去天堂之后,维诺边走边踢路上的石子,大晚上的,他又不用睡觉,无聊死了!
维诺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真,真的银发在黑夜里异常地显眼
“对了真,你死的时候多大啊?”
“为什么问这个?”真低头看着维诺
“因为你看起来挺年轻的样子啊,可是为什么头发却是白色的?”
“……”
真沉默了一下,“其实我以前的头发也不是白色的……”
“呃?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
“哈?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
维诺托着下巴想了一下,“你难不成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的少年白头?”
真,“……”
唉!也辛亏了维诺的脑洞很大,他可以不用解释那么多了
…………
过了两天,崇明这一天的工作总算是结束了,他从车站里面走了出来,远远地就看见了蹲在路边的小八
小八见到崇明,兴奋地跑了过去,“汪汪~”
“呦,小八,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崇明蹲下来,摸了摸小八的头
“咱们回家吧!”
“汪~”
夕阳下,一人一狗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在他们身上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