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品的药材已经全部放进炼丹炉了,只等火候一到,就可以开炉了。她擦了一下被火光映得通红的面颊,不由得向颜玖玖看过去。
那个不会法术的废材,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炼制丹药呢,她真的很好奇。
这一望,宁一品差点没能控制住掌心的火焰,还好她反应及时,可到底因为这一分神,而让火焰过了头。
这怎么可能呢!
蓝家那两个蠢货不是说她是水系法师吗!
她怎么能控制火元素!
颜玖玖一心一意炼制着丹药,密布汗水的脸上满是认真,浑然不觉她的行为引起了太多人的震惊。
传说中的废材,竟然可以修炼法术,不仅如此,还在炼药方面颇有天赋,一点儿也不输盛名在外的宁一品。
这个蓝家私生女,给了太多人惊奇了。
圣上坐在高高的评委台,他面带微笑,和蔼慈祥地看着颜玖玖,思绪渐渐飘到了远处。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那边已经在宣布比赛时间到了,然后很快就有人端着参赛选手炼制出来的丹药到了评委席。
颜帝一一看过那些丹药,目光停留在那枚金光闪闪的丹药上。
不多时,比赛结果就出来了。
“比赛结果马上就要揭晓了,我相信各位的心情应该跟我的一样,非常的紧张!”考官面带微笑地说着,“这第一名炼制丹药的水平非常高!”
听到这里,宁一品心中微微得意起来。
她今天超常发挥,竟做出了跟她修为等级一样的丹药!平常她小心再小心,也只能做出天阶六星的丹药,没想到,今天竟然炼制出了天阶八星品质的丹药。
照这么看来,第一名非她莫属了!
“我宣布,第一名是神学院的……”
宁一品喜不自禁地听着考官的宣布,上身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前去领奖的准备。nwbh
“蓝小玖!”
考官话音一落,台下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而宁一品也在这掌声里抬步走了一段距离。
然而,她看到蓝小玖那个贱人也同样朝领奖台走去。
宁一品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慌乱的感觉,她觉得十分可笑。一个废传闻里的废材,纵然她能修炼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竟然还妄想跟她争夺第一名!
就在她准备上前几步,嘲讽蓝小玖几句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第一名是自己的,她输了,很快就会被逐出学院了,为什么她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宁大小姐是来祝贺我获得第一名的吗?”颜玖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妖娆美丽的笑容。
她一眼就看出了宁一品有些不对劲,这个女人只怕根本没有听清考官宣布的内容,就兴奋地冲到领奖台来了吧!
“我才是比赛的第一名!”
宁一品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她慌乱地扫视四周,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一眼。
她的心瞬间像跌入谷底,不停地往下沉。
她猛地抬头,看向考官,眼露凶狠,“第一名到底是谁?”
“第一名是蓝家三小姐,蓝小玖!她制作出了灵阶品质的丹药!”考官仿佛没看到她那吃人的眼神,不急不缓地说着,甚至还拿出了那枚金色的丹药来。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灵阶品质的丹药!
宁一品死死地瞪着那枚金色丹药,清秀的小脸已被扭曲的神色替代。
她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土黄色的,而那颗金色的丹药明显比她那颗的品质要好。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会有人能在炼制丹药上超过她!
更何况,那个贱人不过天阶六星,实力比自己还要低上两星,她怎么能制出灵阶的丹药!
炼药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品级跟他自身的修为品级有关,一般来说,丹药品级不可能越过炼药师的自身修为。
听了考官的话,众人的视线惊疑不定地在颜玖玖的脸上扫过,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有灵阶的实力?
就算是整个天容国最有天赋的蓝瑛,刚刚满了十六岁,也只有天阶九星。
寻常人到了中年也不一定能跨过灵阶这道坎。
而这个传闻里的废材,如何能炼制出灵阶的丹药来?
可那枚灵阶丹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那金色的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闪亮,流光溢彩。
毫无疑问,这一轮的比赛,是那枚灵阶丹药夺得第一。
这一轮,她输定了!
宁一品不甘心,她怎么能输呢!
想到这里,她袅袅站了出来,大声地喊道,“她一定作弊了!我们几个都不过天阶的实力,怎么可能炼制出灵阶的丹药!”
台下痴迷的众人,被她这么一喊,也都纷纷回过神来,“对啊,天阶的炼药师,不管再如何有天赋,也不可能炼制出灵阶的丹药!”
“该不会是她害怕输了比赛会被逐出学院,所以制造了虚假的成绩吧?”
众人的记忆都被这句话勾了出来,就在丹药比赛举行之前,神学院里有一则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蓝家的废材私生女要挑战宁家的天才丹药师。
输了的人要被逐出学院!
这时,众人都愤怒地看向蓝小玖,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定要严惩作弊的人,这样才能还比赛一个公平!”
“将她逐出学院!”
“逐出学院!”
口号声渐渐响彻天际,一声声,似天雷在翻滚,惊天动地。
纵然是圣上,面对愤怒的人群也毫无办法。
他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微微蹙眉,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冰冷的寒意。
看到此情此景,宁一品终于恢复了镇定,唇角绽放出一朵清纯的白莲花来,蓝小玖,这一回,就算是圣上也没办保你了!
一袭黑衣的耀亲王早已大步走到中央,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他上次站在这台上的狂言妄语已经深刻地印在了围观人的心中,这回又见他,胆小地早已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稍微镇定一些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高台上那个笑得一脸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
见他对耀亲王的所作所为毫无阻拦,大家心头漫过一丝莫名地寒凉,呼喊声便渐渐地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