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内地域宽阔,至于宽阔到什么程度,君莫欺从赵一山和其他弟子的口中得知,太玄宗分药堂、武堂、器堂、法堂、阵堂五大堂。而每一堂各占一大片区域,少则千里,多则万里!
平日里五大堂互不干涉,皆各做各的事,极少出现其他堂的弟子到另一堂拜访的迹象,即使有,也必须是长老同意的!
弟子之间的交流已经如此稀疏,那么长老们的交涉则更加生冷。以至于长老们的所住通常无人打扰,使得一大片充满生机勃勃的大山变得寂寞冷清。
君莫欺从太玄宗进入,碰巧到了药堂,可即便如此,他与风见笑所处的地域相差百里之远。
好在药堂的其他师兄对他多有照顾,尤其是见到君莫欺身上的风长老的令牌之后,对君莫欺态度变得格外的好,他们只希望在君莫欺经历绝望之前,让他明白,人间还是有爱的......
虽然受到了众人的帮助,但君莫欺还是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这才到达了风见笑的住所的山脚下。
“多谢各位师兄的帮助,来日方长,师弟定不会忘记!”
君莫欺对着帮助他的几位师兄一拜,致谢道。说完,君莫欺转身往着山上风见笑所处的地方走去。
山高路远,地势崎岖,使得君莫欺每一步都举步艰难,越是高处越是如此。
草木丛生,艳阳高照,路途虽然艰苦,但美丽的景色让人身心愉悦,感到无比舒畅。
“难怪那风长老会将住处选在此处,单是山脚处的风景便如此使人心旷神怡,若是顶峰景色,必定格外诱人!”
就这样,君莫欺边走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枯燥的路程因为美丽景色而徒增了一些乐趣。
朝阳渐渐成为夕阳,慢慢隐入天边,随之代替的是一片漆黑的夜晚。
今夜,没有星月,也自然没有任何光亮。
这让君莫欺的路程变得更加难走,没有亮光,在这黑暗中,他只能摸索前行。
凉风微微吹动着,加上是在半山腰,温度自然要低一些。对于修士来说,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对于君莫欺这么一个普通人,这种的温度足以让他浑身僵硬,手脚难以活动。
“呼,果然高出不胜寒啊,看来得去找些木柴生火取暖。”君莫欺想着,随即在山腰松林间找了一些树枝,在一块石头旁生火取暖。
火光驱散了一丝黑暗,但仅仅只是一丝,前方的道路依旧难以看清。君莫欺开始想着先在山腰度过一晚,明日在继续前行。
他毕竟是普通人,吃还是得吃的,即便是普通修士,修为未到结丹也难以辟谷。加上前三天他米粒未进,现在他早已饿不行。
于是君莫欺想着去小溪边上抓几条鱼。
说到既要做到,君莫欺拿起一个火把,凭借着这黑暗中微弱的火光,缓缓向溪水边走去。
“哎,这是......”君莫欺靠近溪边,正准备入水试着抓几条鱼,却被一株淡黄色的菊花所吸引。
此菊微黄,花瓣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吸引人。
“此乃一朵好菊啊!”君莫欺感叹道,一想到妹妹喜欢菊花,他刚想伸手将其摘下。
就在这时!君莫欺透过黑暗,隐隐约约看到溪边竟有几件衣物!
君莫欺顿时大感不妙,以至于他并没有去采那朵菊花。因为距离相距有些远,加上夜色黑暗的缘故,君莫欺无法分辨衣物主人性别,万一是女的,他很可能会被认作偷窥......
溪中一婀娜的身影正在沐浴,突然这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火光,一下子吸引了溪中女子的注意。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此偷窥!”那名女子嗔怒道,掀起一片水花,遮挡住自己的身子,随后卷起衣物,重新披上!
君莫欺大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女人在溪中沐浴!
“这位师姐你听我解释,君某无心偷窥,只是碰巧来此,却不知师姐再次,还望师姐谅解!”君莫欺赶紧解释道。
“还解释什么!你这色胆包天的家伙,看我不斩了你!”那女子大怒,祭出长剑,怒斩君莫欺。
君莫欺见对方情绪如此激动,深知自己的解释怕是不起作用,眼下还是小命要紧,他立马丢下火把,在这黑暗中狂奔,同时大喊道:
“师姐!我真的无心偷窥啊!”
那女子面色铁青,愤怒至极,提剑就追向君莫欺,“呸!你这好色之徒也敢称为我师弟?看我不砍了你!”
君莫欺一阵汗颜,自己真的是无意啊,怎么就沦为好色之徒了?
因为修为的缘故,君莫欺怎么跑得过这筑基境的女子,瞬息之间,那女子就追上了君莫欺,提剑就像君莫欺要害砍去!
“师姐,这是个误会!”君莫欺慌忙解释道,同时以一神秘的步法灵巧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你这好色之徒,给我死!”
那女子说罢,又砍一剑。
君莫欺见势不妙,再次施展那神秘的步法,幸运地躲过一击。
这步法是芊儿三年前传给他的,这三年他一直苦练,因为没有灵力基础,以至于练习极为困难。
不过事实说明这三年的苦练没有白费,这不,眼下就躲开了两次的致命一击!
那女子深感惊讶,如果是一次避开或许可以用运气来解释是,但是两次,她就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数番攻击之后,那女子终于发现其中的古怪!
这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的步法中,内含极其精妙,难以揣测的变化。让人无法看出这其中的精妙,以至于使她一个筑基境的修士竟然无法伤君莫欺这样一个普通人分毫!
上官潇原本受师傅之令,下山去接自己的师弟,但太玄宗之大她又不是不知道,加上风见笑也没有告诉上官潇关自己那名师弟的信息,就连样貌、姓名都不知!
倘若就这样在偌大的太玄宗找一个人,那就犹如大海捞针,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守株待兔”。
她决定先等个三天,等他亲自上门来找时,自己再下山迎接,这样也省去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而当她来到半山腰时,突然兴起,于是在溪中沐浴一番,却不曾想碰到了君莫欺!
而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自己一个筑基境修士竟然拿一个体内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没有办法?
种种原因使她恼火至极,一气之下,上官潇准备凝气施展神通,一举灭了眼前的君莫欺。
剑,闪起白光,刺破黑暗!
顷刻间,雷声轰涌,风雨大作!君莫欺甚至都能感受到整座山都在颤抖!
“师姐,这是误会啊!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啊!”君莫欺赶紧解释,因为他觉得如果这一剑真的落了下来,自己是想逃也逃不开啊!
这是必杀自己的节奏啊!
“你这好色之徒,给我死吧!”
上官潇举剑而起,跃向空中,刹那间风声大起,隆隆雷声加上呼呼的风声吹刮着山间的树林,不少坚韧的树木都被一一刮倒。
君莫欺更加难以挺住,剑还未落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吹上天了!
“师姐,这真的是个误会啊!我来此地只是为了上山找风见笑,风长老的。因为夜色漆黑,不得不在此休息。加之腹空饥饿,边想着去河边抓几条鱼,却不知师姐在此沐浴!还望师姐原谅!”
君莫欺大声解释道,他怕再不说清楚,自己可能就永远都说不清楚了!
“少找借口!你何证据证明你来此是为找人!”上官潇半信半疑,手中的攻击顿了一下,没有立即斩下。
“那个......我,我,我有令牌为证!”君莫欺突然想到自己还有风见笑的令牌,此刻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找风见笑,不得已亮出令牌。
见到师傅的令牌在君莫欺手里,上官潇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君莫欺,只见她咬牙,强压内心的怒火,将剑收起。
上官潇收手,那股来自生死的压迫之感顿时荡然无存,这让君莫欺长舒了一口气,一旦刚才上官潇攻击落下,自己肯定完了!
上官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缓缓开口问道:“你真的是找我师傅的?”
“不错。”
“那你为何要偷窥我!”上官潇难压怒火,问道。
君莫欺冷汗直流,说道:“都说了,师姐这是一场误会,我真的没有偷窥!”
上官潇直接无视了君莫欺的回答,冷冷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君莫欺回答道。
确实,当时一片漆黑,以他的眼力,仅仅只能看到衣物。根本不可能去看正在溪中沐浴的上官潇,也就是说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上官潇眉头紧锁,这样的回答她怎么会轻易相信。偷了别人的东西,难道会轻易地承认自己是小偷吗?
上官潇冷哼一声,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是最好!否则,我定要挖了你的双眼!”
君莫欺汗颜,幸亏自己当时及时收回了目光,否则如果真的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还真怕被上官潇挖了双眼......
之后,上官潇便带着君莫欺上山寻风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