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稳扎稳打般缓步逼来的三人,魏轩的皱眉不为人知的微微皱了皱,他虽然有把握保证能在这三个人近身之前,最少射伤其中二人,但……
他咬牙,将眼光投向溪面之上,沉默了会,在心头暗暗祈祷了句,只希望石头他们几个能平安无事,便不再迟疑,缓缓朝向后方树林之内退了回去。
只要进得树林之内,魏轩决对相信,依自己的能力,似阿五这样的汉子,来多少个对他而言那都只是道菜,就看他想怎么吃罢了。
看着他的身影缓步朝向树林之内退去,那一直跟在黑衣少年身前的白发老人,突然开口,道:“少爷。”
黑衣少年看了他一眼。
白发老人不待他开口,便又道:“前些日子,城内突然出现一颗四阶魔兽,相传出自这难民之地,而眼前这小孩子,临危而不乱,其本身修为又异于常人,似这样的年龄,那怕是在城内那都是难得的佳绩。”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来,没有开口,但其中的意思倒也明显无疑了。
黑衣少年一愣,他垂首,沉吟了会,这才重新抬头,看向那扭头朝向他回望的阿三,阿大他们三人,道:“你们几个回来吧!”说完这句,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以然退至树林之旁的魏轩一眼,似想将魏轩的身影给深印到心头一般,片刻,他一甩马鞭,边道:“咱们走!”随着战马狂奔而去,他倒是率先朝向员溪上流奔跑而去。
白发老人看得黑衣少年这般动作,脸上浮现欣慰之色,他暗暗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挥了挥手,道:“走吧!”说罢,他也甩了甩马鞭,朝向黑衣少年前进的方向,追了上去。
剩余的劲衣大汉相互对望了一眼,大部分率先朝向黑衣少年所前进之方向追了上去,剩余两人则来到阿五身前,帮他上马之后,这才调转马头,朝向大部队前近的方向追去。
他们跑了有那么一阵,阿五突然回头朝向魏轩望了一眼,脸上涌现出一股凶狠之意,只见他嘴唇微动,似在说着些什么,但声音微小却未曾传来魏轩的耳边。
看着阿五这般样子,魏轩虽然没有听得他在说些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他眉头微微一皱,但见阿五眼中不期然的闪过一丝畏惧之色,也不知是不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故,只见阿五迅速转过头去,朝向大队方向追了上去。
看着这群人终于自他眼中消失,魏轩脸色松弛了下来,那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跟着放下,虽然这场战争来得莫名其妙,更似一场无妄之灾,不过,对于此事,他却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毕竟生活在这难民之地,似这样的事情却也多得去了。
倒也真的没什么好想的。
他轻吐了口长气,随即急步来至溪边,大声呼叫道:“快出来吧!他们走了。”
……
荣阳城内,魏氏家族所管辖的范围交界之处有座酒楼,名《沉香》,因地处之处乃是荣阳城内最最热闹的几条大街之一,店内生意火爆。
魏千鹤此刻正坐在这间酒楼内三楼贵宾雅房内一间靠街的雅房之内正中的饭桌之旁,但见饭桌之上以然摆满了十来道看上去美味无比的菜式。
魏千鹤却似无心理会眼前这难得一见的美味,他微微皱着眉头,心下暗自思索着道:“也不知柏年收到我的信后会不会来。”
虽然说,他当年对柏年有知遇之恩,而后也对他有过多番提拔,但,自己毕竟以然不再是往昔那个高高在上的十四长老,也以然离开了家族多年,现在,对于家族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微乎非微。
这柏年收到他发出去的信之后,是否会依约而来,坦白说,他心里当真是一点底都没。
只是,就目前而言,他心头的难题,疑惑,却也只有身为家族之情报主管之一的柏年才能为他解答。
而这也是他目前所能想到唯一可能会出手帮他的人。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摇头苦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搞到现在,竟连想了解个情况都是这么的难,真是失败啊!
他抬头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打住了心头那不断涌现的想法,而后转头望向窗外,望向那远方魏氏家族大宅所在方向。
而后默默看着。
默默看着!
直到一阵不缓不快的敲门声响雅房门处传来,这才将魏千鹤给惊醒了过来。
听着这不缓不快却显颇有节奏的房门声响,魏千鹤脸上顿时露出轻松下来的表情,这房门声响在旁人听来没有任何异常,最多也就敲声有些多而已。
但落到他的耳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站了起来,抬头看向雅房门处,微笑道:“门没锁,进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房门便被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冒险者装扮,头上还带着一个黑色斗篷的人从房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刚一进门,便立即将房门关上,这才取下那带在头上的斗篷,却正是方才与魏霸道被魏霸道叫去的柏年,他看向魏千鹤,一脸恭敬着道:“十四爷。”
魏千鹤看着他,道:“柏年,我现在早以不再是长老,你就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
他嘴里的柏年也就是这个带着黑色斗篷的人,闻言连忙急声道:“十四爷,您这是说那里的话,当年若不是您,那有现在的柏年。”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看向魏千鹤,一脸认真之意着道:“十四爷,在柏年的心中您永远是柏年的领导,也永远都是柏年的头。”
听着这大表忠心般的话语,魏千鹤心头一阵感动,只觉自己往昔当真没有看错人,他点了点头,道:“不要说这些了,这次,我找你来的目地你应该知道吧!”
柏年点头,恭声应道:“柏年知道。”
“为难吗?”魏千鹤微微一顿,微显迟疑着问道:“若是让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柏年默默听完,眼中闪过感动之色,而后隐约之中仿佛还闪过几许挣扎之意,只是这几许挣扎之意在那片刻之后,但消失不再,如从未曾在他眼中出现过一般。
他看着魏千鹤道:“有什么好为难的,十四爷您要不是外人。”说罢,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显得微厚的信件,朝向魏千鹤递了过去,边道:“小的自从收到十四爷您的信件之后,便着手收集这些信息,希望对十四爷您有用。”
魏千鹤没有立刻伸手接过,他看着柏年,一字一语地缓缓问道:“真的不为难吗?”
柏年看着他,眼中再度闪过复杂之味道,他沉默了会,终微带着干涩着道:“十四爷,不为难。”说罢,他将手中的信件硬塞到了魏千鹤的手中。
看着柏年这般表情,魏千鹤沉默了会,他伸手按在柏年的肩上,道:“难为你了,谢谢。”
柏年垂首眼中再度闪现挣扎之意,他几乎忍不住想开口说出那心头的话语,只是,在那片刻之后,他脑海之中又浮现了自已的爱妻与那一双儿女的样子。
他咬牙闭眼,而后道:“十四爷,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魏千鹤哑然,随即失笑道:“那好,倒是我着相了,来,我们坐,我特意叫酒楼上了些你最喜欢的菜式,你看下,有叫错吗?”
柏年一愣,他几乎是下意识般的扭头朝向那被他所忽视的饭桌之之上,看着那摆放着整齐也未曾动过的菜式,他身子顿时一震,那饭桌上所摆的每一道菜都是他自己所喜爱吃的菜式。
这……
他霍然抬头看着魏千鹤,嘴唇微微抖动,似想说些什么。
魏千鹤看着他这般样子,不由失笑道:“怎么,我叫错了吗?”
柏年咬唇,强压下那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语,他再度垂低下头,低低着声道:“十四爷,都这么多年了,想不到您还能记得住小的喜爱吃的菜式,小的……”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咬了咬牙,这才接着道:“小的愧对于您啊!”也不知是否错觉,当他说到愧对两字之时,声音显得有些异样。
魏千鹤哑然,看着那一样愧意的柏年,不由失笑道:“说什么愧欠,我虽然离开了家族,但那不管怎么说还是我的母族,你不想离开又有何错之有。”说到这,他似想到了什么,挥了挥手中的信件,又道:“还好你当初没有选择跟随我离开,要不然我现在想去找个情报都不知道该找谁了。”
……
此刻,就在与他们相隔的别一间雅房之内。
房内也是一样的摆设,唯独不同的却是正中的饭桌之上,此刻没有摆上一道半道菜式,反倒是摆放着一副茶具。
魏氏家族之现任族长魏霸道就坐在这饭桌之旁,正细心的清洗着那摆放在他身旁的茶具。
此刻,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从相貌上看上去倒跟魏霸道有几分相似,却正是他的独生儿子魏天俊,只见此刻的魏天俊显得有些焦急,不时的将眼光投向那与魏霸道相隔的那面墙壁之上。
魏霸道看了他一眼,微一摇头,道:“俊儿,怎么了?”
魏天俊闻言,看向魏霸道,咬唇,低声道:“爹,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魏霸道没有回答,反问道:“我担心什么?”
魏天俊愕然,看着那一脸气定神闲的魏霸道,他还是出声道:“爹,你就不怕那柏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