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宇看着那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的老人,心下升一股异常感觉,有酸涩,有难受,也有无尽的怨恨。
他也不待老人说完,便打断道:“大哥,别说了。”说罢,他霍然转头,盯向那落到地面之上的魏千鹤,道:“我要他给我陪葬。”声音阴沉,有说不尽的怨怒。
他嘴里的大哥却正是张氏家族内暗中所存在的实际第一高手(张震荣),也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听得张天宇这般声音,心下有说不出的难受。
他咬牙,点头,霍然转身怒视向魏千鹤,道:“魏千鹤,你小子找死。”
魏千鹤看着他,心头一沉,只觉心头有说不出的难受,如被撕裂了一般。
想不到,到头来自己还是被出卖了。
亲情,义气!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仿佛心中的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而自己不过是这天世间一个很可笑很可笑的人,罢了!
他垂低下了头,闭目,深深呼吸,嘴里低低道了声:“凤舞,对不起了。”声音之间有说不出的愧欠之意。
说罢,他霍然抬头,直视向虚空之中的张天宇跟他大哥,豪气万丈着道:“命在这,有本事来拿。”说到这里,他的身子冲天而起,手中追影长剑所散发出来的红光渐渐明亮,只一眨眼,便化为一条通天巨龙,浩浩荡荡,仿佛将这片天地给笼罩住了一般。
望着这铺天盖地,声势无两的魏千鹤。
张震荣眉头一皱,略微迟疑之后,便率先攻了过去。
张天宇见状更不迟疑,随着跟上。
两大高手围攻,其中还有一位跟魏千鹤一般修为达至斗宗初层之人,任魏千鹤的战斗经验再多,却也在这一时三刻之后,他的败迹便了隐隐显露出来。
不过,却也就在这时,张天宇突然感觉到体内的昙花丹药效竟以不再增长,反而隐有减弱之势。
终于要结束了吗?
终于要跟这花花世界告别了吗?。
张天宇心中恐惧、凄楚等等只觉一时五味翻杂竟分不清是个什么滋味,蓦地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他纵声长啸,叫道:“大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他手中长剑或刺或指或划,剑上之豪光如惊涛骇浪,奔卷怒舞,瞬息将便将那压在身旁的红芒逼退开来。
就在这时,无数的血色雾气从他的体内瞬间喷出落至剑上,令至他手中长剑发出铿然长吟,片刻过后,光芒大胜,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天地间唯一的光。
他抬头,直视向前方那不可一世的巨形火龙,大喝叫道:“魏千鹤,以前你赢不了我,现在你也别想赢我。”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却是一道无与伦比的灿烂光辉,逆天而上,直如潜龙升天,势不可挡的直射向火龙所在之处。
光辉冲刺所过,火龙崩塌碎裂,露出那藏在其中的魏千鹤。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那原本势不可挡的豪光剑气倒飞而回,隐约中,有一道身影,伴随着豪光剑气从半空中飘落了下来。
只是这一刻,却再无一人注意那自半空中飘落下来的身影。
只因,就在张天宇出手的同时,张震荣也是一声悲笑,笑意里有着说不出的狂怒暴意,手中长剑带着覆地翻天的气势,厚重而不失迅疾,似已突破了力量与速度的分界,令肉眼分不出快慢,尾随着张天宇,如沉睡千万年的雷神苏醒,化为一道白色闪光,呼啸着冲刺向魏千鹤。
闪光与火龙相撞,天地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
或者是天地万物一下子凝固静止了。
寂静里。
似有人突然将琉璃打翻在地,发出一声脆清轻响,然后密集的轻响如爆竹一样一齐发作,最后化成一声惊天巨响。
闪光火龙一齐炸成漫天细碎的电火,强大的气劲从撞击处水波一样扩散,漫空的白云瞬间被清一空。
地面之上,诸草齐齐弯腰。
魏千鹤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更是站不住脚,连连向后退去,而一路倒退之中,他口中已然是鲜血喷了出来,显然伤得很重,甚至连衣衫胸口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毕竟,张天宇临终一击,又岂是好接,更别说那尾随而来的张震荣了。
他只觉一身斗气如水库破堤,纷纷离体而去,生命已如他原先所化之火龙那般被这惊天的二击给打散。
看着那在高空之中,大口喘息的张震东。
他心中晓得待得张震东调息过来那便是他毙命之时。
只是这一刻,他却突然忘却了生死,脑海中突然晃过这一生的种种经历。
那些许久未曾想起的人!
那些遥远如浮云的往事!
此时忽然变得清晰无比,在他眼前闪闪晃动!
就像很多年前,当他还是少年之时,第一次约会凤舞出来的情景,感觉。
那曾经是一种令他多么兴奋、激动和忐忑的感觉啊!仿佛一伸手,就能拥抱幸福。
一想到凤舞,他心中没来由一痛。
然后,他缓缓转头朝向小王村所在方向望去,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隐隐感觉到凤舞的身影正有那后方远处,正朝向他所在之地,如风驰如电闪一般飞驰而来。
他脸上慢慢浮现笑意,想开口,动了动嘴角,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出话来了,而后,还未曾等到他再有其他想法,整个人背向地的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张震荣此刻也发觉那从远方飞驰而来的身影,他咬牙,也顾不得再去调息,手中长剑光芒闪现,随着他手一挥,似为一道闪光,朝向那倒在地上的魏千鹤胸口心脏所在之处直插了下去。
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道:“不……”
只是,剑光无情,却丝毫未曾因为这一声哀响而停留,片刻之后,便如张震荣所愿,直直从魏千鹤心脏所在之处穿过,落入地面。
“千鹤……”
凤舞的身影在这瞬息间化为一道光芒闪射而来,再次出现之时,以然现身在魏千鹤身旁。
看着那躺在地面之上,仿佛是睡着了,安静地睡着了的魏千鹤。
凤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竟是跌倒在地。
颤抖的手,慢慢抚过魏千鹤的身躯、衣衫,经过田不易胸膛那被剑芒刺穿的伤口之时,她的手停顿了一下,抖得更加厉害了,然后,她眼角缓缓流下了两行清泪,一滴一滴,落在了魏千鹤的脸庞之上。
“千鹤,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吗?”
“一起看初升朝阳,落日黄昏吗?”
“你起来啊!起来啊!睁眼啊!看看我啊!千鹤……”
……
张震荣此刻也以恢复了斗气,他皱眉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凤舞,眼中闪过狠色,手中长剑光芒再现。
就在这时,他似突然感应到了什么,霍然抬头,朝向前方高空望去。
但见有十来道身影,在高空之中划云破空着朝向他所在之处飞驰而来。
“终于来了吗?”他低声喃喃自语道了句,言语之间却隐隐带有几许怨恨之意。
若不是他们突然相招要他过去商谈,他要怎么会离开自己家族,若不是他离开,这魏千鹤要怎么能伤到他三弟,令到张天宇服食昙花丹以至于身死呢?
一想到这,他心头无名火起,但片刻之后,似想到了什么,那股怒火竟又被他给压回心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