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逃跑
“何必跟少爷过不去?你斗不过他,你永远都斗不过他。”景山缓缓开口,劝她把粥吃了,临走前又跟她讲了一件事:“你报警的事,少爷知道了,你往他水里吐口水的事,少爷也知道了,你好自为之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三天不给她饭吃,可是警察又没来救她,而那口口水,更是没将他毒死。他还真是狠心!
苏纤纤这一病倒,倒是有机会在整个别墅溜达了,穆盛行没再将她囚禁在那间卧室。
其实胃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反正是慢性病,只要不疼了也就没事儿了。但她为了活动空间大一点,还是坚称自己的病没好。
门口的守卫会在中午十一点和夜里十一点准时换班,苏纤纤观察几天之后,确定了自己的逃跑路线。
只要避开那群保安,偷偷溜出门去,顺着山路往下跑就行了。她的计划很简单,如果没人发现,那么一夜时间足以让她跑回市区。
而穆盛行总是早出晚归的,几乎不会打照面,偶尔碰见了,对她也是冷言相向百般讥讽。
就在某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临近十一点,穆盛行还是没有回来。苏纤纤坐在客厅里,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是临近十一点,心跳声就越激烈。这是她决定逃亡的日子,能不能脱离虎口,就全凭天意了。
客厅里通亮的置物架上,摆放着穆盛行常用的杯子,各色各样的杯子,而他惯用的只有一个,那是万盛旗下某个分企刚成立时第一批推出的主打产品,她在杂志上看见过。那是一个青翠通透的翡翠杯,样式简单古朴,价值不菲却又绝非孤品。
苏纤纤起身走向置物架,幽幽的目光放在那只青翠的翡翠杯上,为了自己的人身自由,她要把它砸了。
砰——
一声脆响,伴随着苏纤纤假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景山立即赶了过来,一眼就瞧见那只粉身碎骨的翡翠杯,目光一紧,额上青筋暴露。
“怎么回事?”景山走过去询问。
苏纤纤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这杯子好看,忍不住拿起来欣赏,结果一不小心就失手砸了。”
景山皱眉,他现在没心情去追究这杯子怎么砸的,他得在穆盛行回家之前,再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虽然也可以叫手下人去买,一来时间紧迫,找人过去肯定要耽误一会,二来现在很晚了,不管去哪个分部取货,都得联系那边的负责人。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苏纤纤悄悄舒了口气,支开了景山,她就有更大的把握逃出去。
整个别墅的电力系统和公共区域的监视系统都在三楼,看守一共有两个,苏纤纤也是闲逛的时候发现的。
她没有迷药,也没有大力气将那两个人放倒,但她知道监视死角。她松了一楼的电源,客厅陷入黑暗,保安们只以为是她关了客厅的灯准备上楼休息。
临近换班时间,他们很松懈,接头的人还没过来,白班的十几个人就稀稀拉拉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两个人守在那。
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她立即冲出去忽悠那两个保安,说一楼电力系统有问题,让他们进去看看。
在他们检查的时候,她又假意上楼,两个保安根本没料到她会逃跑。可是人确实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简直是踩了狗屎运了,她竟然真的从别墅逃了出去,而且完全没被人发现。可是狗屎运也只坚持到她逃离别墅的三十米左右,两名保安竟然迎着她面儿走了过来。
躲也躲不及了,苏纤纤急的满头是汗,她哭着求他们,“你们就当没看见我行吗?放我离开”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怀好意,其中一个长得非常壮硕,目测有两米左右,就是方正脸看着有点呆。
另一个相貌平平,比方正脸矮了半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底下乌青一片,活似大熊猫,一看就是熬夜太多。
“这都能跑出来,挺有本事啊!平时你在里头,我们哥们也伺候不上,今儿既然出来了.嘿嘿”熊猫眼本来眼睛就小,不笑都让人觉得猥琐,这一笑起来更让人恶心。
苏纤纤退后一步,大不了就回别墅,也不能便宜了这两个孙子。
方正脸看着呆,人却精明的很,他一眼就看出了苏纤纤的打算,冷声道:“你要是叫,过来伺候你的人只会更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告诉你,进了这儿,就别想出去了!”
“你们大胆!我是穆盛行的女人!你们敢碰我!”苏纤纤惊慌吼道。
“我呸!穆总要是能看上你,我亲自把祖坟刨出来!你就是个阶下囚,还妄想做穆总的女人”熊猫眼脱了自己的上衣,猴急地扑上前去。
他们说的对,她的确只是个阶下囚,想要穆盛行来救她,简直是个笑话,穆盛行只会过来看她笑话,然后再讥讽两句吧!
夜晚山风本该浸着凉意,可苏纤纤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她浑身都是黏腻的汗,不知道是不是冷汗。
啊——
她疯狂的扑腾挣扎,衣服却很快的扯破,感觉到肩上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咸猪手摸上自己的腿。
苏纤纤恨透了眼前的人,最后看了一眼遥远的天幕,那浩瀚无际的天际零零散散挂着几颗星星。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她常常一个人望着这样的星空出神,孤独的,冷寂的,只属于她的星空。
能在临死前再看一眼这浩瀚无垠的星空,也知足了。这一刻了她心底蓦地平静下来,两行冰冷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回忆起他的一生,果不其然,那些久远的以为再不会出现在她记忆中的人一个个闪现,她的亲生父母、养父母、老师、同学,还有穆青,她一生最爱的人,她第一个爱的人。
还有穆盛行,真是奇怪,在决定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她眼中浮现的人竟然会是他。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默默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没想到她要以这种方式离开,曾经设想过的无数结局都将与她无关,好吧,闭上眼。
然而下一刻趴在她身上的人却猛地飞了出去,穆盛行的西装兜头盖下,冷冽的清香再次传入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