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求我就带你出去
苏纤纤当然想。
她太想了,她恨不得就没踏进来过。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可是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还是没办法开口求他。
穆盛行等了几分钟,苏纤纤还是一个劲的沉默着。
“那满屋子光滑滑的虫子,是一种软体寄生虫。”穆盛行的声音幽幽响起,“它们不光可以在动物身上寄生,人体也行!”
最后那四个字让苏纤纤浑身一抖。
只听见穆盛行的声音继续道:“效果相同,它会在你的身上挖洞,住在你的身体里,直到吸干你的血,吃干净你的肉,让你的头发全部掉光,让你全身变成筛子!”
啊——
苏纤纤终于忍受不住尖叫起来,她受不了那样的画面,更别说是让那寄生虫寄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她还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
她疯了一般尖叫,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横流。
穆盛行又将她拖拽起来,他厉声吼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带你出去!”
这仅仅只是一扇铁门后的景象,如果让她一一看一遍,甚至不需要把她丢进其中任何一间,她都活不到第二天。
就算活到第二天,那也是疯的。
苏纤纤看向他,求饶的话说还是不出口,可是她实在是怕极了,她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那柔软的躯体像是直接撞击在了穆盛行的心上,让他心里忍不住一软。
苏纤纤的手抱得很紧,大脑内全是那副可怖的景象。
原本渐渐停息的兽吼声,在苏纤纤的尖叫下,又开始此起彼伏的出现。那些声音听着很远,却又像是响在耳边,有些是兴奋的嘶吼,有些是凄厉的惨叫。
穆盛行眉头皱了皱,他也不喜欢听见这些野兽的叫声。
苏纤纤在他的怀里渐渐平息下来,但还是紧紧搂着他不放,在这个潮湿空旷的地下室里,只有穆盛行能给她些许安全感。
又有冷风吹过来,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衣服已经全被汗湿了,她觉得冷。
“好了,只要你认个错,我就原谅你。”穆盛行摸了摸她的头发,有点心疼的安慰道。
认错?这个人真是好笑,他强要自己,是她的错。他把她带来这个鬼地方,也是她的错。
凭什么?
“就因为你是穆盛行吗?”她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如果眼光能杀人,那她的目光肯定能将他碎尸万段。
穆盛行的眉头又深深凝到了一起,还真是个死不悔改的女人,他心想,既然如此,就再叫她吃点苦头。
“你恨我?”他目光冷冷的逼视她。
简直是废话,苏纤纤冷笑,懒都懒得回他。
穆盛行点点头,也不再跟她废话,一把将她推开。苏纤纤本就站不稳,被他这一推,直接坐倒在地上,地面上是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不敢坐在地上,她怕那些寄生虫会从泥土中钻出来。
目送着穆盛行一步步踏上离开的阶梯,苏纤纤心底更冷。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将那扇离开的门彻底关死。
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她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陪着这些不知名的野兽,度过自己人生最后的光阴。
又有风吹来,她坐在离开的阶梯上,靠着那扇门睡了过去。
身体发热,口渴,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红色,红色又突然变成了狰狞的野兽,然后跳出一群群的寄生虫,全部都蜂拥着向她涌过来。
啊——!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苏纤纤不知道是深夜还是白天。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在那间卧室的囚禁简直就是小儿科,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口干舌燥,却没有一口水喝,她觉得自己在饿死之前会被渴死。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突然出现强烈的求生欲望,苏纤纤在清醒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顺着风来的方向走。
如果找到通风口,说不定可以出去,或者找到水源。
可是步子越来越重,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十二分力气,太累了。苏纤纤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嘶吼声。
她太累了,又一次睡过去。并不害怕会睡死过去,因为她知道,她会在另一场噩梦中惊醒。
可是这次,她没有再惊醒。
穆盛行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发烧到41度,再迟一步恐怕就救不回来了。这空旷的地下室本来就没有监控,他打开门走进来,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心里急的不行。
他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她却发烧,还不要命的乱跑。
“一群废物!她怎么还不退烧!”
苏纤纤被震得耳膜生疼,一醒来就听见穆盛行大吼大叫,真够烦人的。嗓子里发痒,她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而后咳嗽了两声。
“醒了!醒了!”一群乱糟糟的声音,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穆盛行紧张的脸立即浮现在眼前,只听他嗓音嘶哑,“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苏纤纤白了他一眼,还调笑说:“你天天这样吼人,不担心嗓子会哑了吗?”
她的笑纯的像一汪清泉,穆盛行突然就心猿意马起来,他握着她的手亲了又亲,“醒了好,醒了就好。”
“我怎么了?”他的态度让苏纤纤疑惑,她看了看身边的大夫又问道:“难道我生病了吗?”
“苏小姐,你之前发了高烧,睡了两天都没醒!”景山突然插了一句。
景山跟在穆盛行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想来他是很看重苏纤纤的。而苏小姐的神态看起来,也不像是从地下室出来后该有的反应,景山多了个心眼,替穆盛行打了个马虎眼。
苏纤纤疑惑的皱起了眉,“我只记得和穆盛行在餐厅吃早餐,后来就没什么印象了,难道我是在餐厅突发高烧晕了过去?”
果然。
景山推测的没错,他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暗暗松了口气。那种黑暗的地方,她忘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