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8年8月12日刘老庄连军营。
“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毛泽东的旗帜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停革命歌声多嘹亮!……”昂扬的军歌在军旗下回荡。
薛白来到军营已经25天了,此时的他已经和最开始的他有了很大的不同,身体不再是偏胖,而是结实了许多,皮肤由最初的白皙开始泛黄,眼神中多了一抹坚定之色。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军营,就是座整容院。
“报数!”
“一!”“二”……“十三!”薛白大声喊道。
“散队,半小时后集合!”洪光班长下令。
“是!”
食堂
“小白。”李鸣叫了薛白一声。
“长官。”薛白看向李鸣。
“看着。”李鸣从口袋里,掏出10发子弹。
薛白心情立刻激动起来,自上次开枪以来,他没打过一发子弹,“长官,我可以射击了吗?”
“不行!”李鸣冷冰冰的回绝,薛白的心情又跌回了谷底。
“除非……”李鸣有点神秘的说道。
薛白的希望之火又燃烧起来。“除非你晚上跑操撑下来。”这一下,薛白瞬间又快崩溃了,虽说来了二十多天,但是他没有一次撑下来的,最远的一次是刚冲上山头就不行了,根本没有回程的力气。
但是,此时的他不像以前的他,“了解,长官。”薛白沉声说道。
“好,拭目以待。”李鸣拍了拍薛白肩膀,在背对着薛白的时候,眼角留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军营的生活是单调的,每天就像是过剧情似的一板一眼,一成不变。而且活动范围也仅仅是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只有在特殊请假,周日,和调度时才能离开,不然就是送上军事法庭,少说得关个几年。
薛白曾问过赵亮,问他们感到无聊吗?而赵亮则摇摇头,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但是习惯了之后就没什么了。在训练完休息的那段时间,偶尔打个牌,下个棋,或者一起侃大山。有时候,一个段子在一年中被说了30遍,他们也都能做到是如初见。
不得不说,薛白相当佩服这些军人,要是他,早都要哭着喊着办理退伍手续了。
比如现在,短短的一下午,薛白的心都不在训练上,心里只想着为长跑积蓄体力。
没有办法,因为薛白并不是一个军人,就算李鸣再怎么说要按军队的管理制度来处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李鸣也少见薛白能为长跑做出如此大的努力,李鸣只能忍了。
“呯”“嗵”薛白一个失足从平衡木上掉了下去,摔了个大马趴,李鸣心中暗道,我忍……
“啪”薛白在翻过障碍的时候武器掉落了,尴尬的举起武器继续前进,李鸣捂住自己的脸,“我忍……”
薛白努力的系绳锁,但是往日的状态完全没有了,也是因为过度分心和不愿使全力的缘故,因此系了一锅糟。
李鸣一拳打到沙袋上,“薛白!你个傻x!要这手干什么?小学生做的都比你好。你不是想省体力吗?好,3圈,绕军营三圈,啥时候跑回来啥时候休息,立刻!马上!”李鸣咆哮道,一圈大概5千米,三圈就是十五公里,相当难受,但是这个可不是一次跑完,薛白还是可以在路上休息的。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跑完,李鸣过了会气也消了,刚好到吃饭时间,薛白直接进了食堂。而就在他走进食堂的那一刻,天开始下起小雨。而薛白知道,自己的训练更困难了,因为下雨天是不会终止训练的。
果不其然,“全体集合!”连长的声音从大老远就传了过来。薛白这次早有准备,吃的并不多,跟着赵亮,李离枫两人一起去集合了。
经过一次短短的训话,对薛白来说地狱般的长跑又开始了。
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同汗水混合在一起下落,渐渐滑到薛白嘴角,薛白也尝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味道,有点咸还有点甜。但是,依稀可以看见的是,前方的迷彩服大军在电闪雷鸣之中格外刺眼,仿佛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令薛白有些郁闷的是,本来还是小雨的,但是当他走出食堂门时,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而他们的跑道又是土地,很快就变得泥泞了。
在这种地上跑步,每一步耗费的力气都是平常的三倍,但薛白注意到,这些战士并没有苦闷或者不耐烦的表情出现,反而是很平静的神色。也不知道他们头上的是汗水还是雨水。
这二十多天对薛白来说是地狱,也是重生。从最初身心痛苦,再到逐渐适应,再到身心俱疲,再到体力充盈,他的体力和心态可以说经历了大起大落。昔日遥远的路现在感觉已经不是遥不可及,虽然有些步履蹒跚,但他依旧大踏步前进,紧跟着前面的队伍。
在隐隐约约的电光中,薛白看见前方已经有了小山丘的轮廓,不自觉的,他的脚步放慢了些。而此时,李鸣细微的声音传到薛白的耳朵里,“你的目标可不是这个山头。”
薛白咬咬牙,继续提速,但无疑,这个过程更耗体力。当初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尽管体力透支,大脑昏沉,但是不能休息,因为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而此时,李鸣也正是希望薛白有这样的意识。
不知又过了多久,才再次听见连长的吼声,“目标,山头,冲锋!”
“来,刚一波!”赵亮喊道。薛白迅速提速,虽然很艰难,但还是跟着大部队向山上冲去,而此时最前面的排头兵已经举起一面写有“铁军”二字的红旗。
上坡路无疑是很困难的,薛白咬牙踩过两个泥坑,但不幸泥土粘在薛白的军靴上,在下一次的踩踏中,薛白一下子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跟上!”赵亮一把把薛白拽了起来,使其能够继续向前,薛白冲他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但是天太黑,赵亮根本看不见。
薛白在赵亮的搀扶下向前跑了几步,示意自己没问题,赵亮这才放下搀着薛白的手,尽管此时薛白的体力所剩无几。
“加油,还有100米登顶!”赵亮说道,此时他也有点喘气。
薛白心里想到,完了还得回去。
“小白,你登顶就行了!”洪光说道。
薛白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腿立刻有劲了,快步想着山顶冲去,而赵亮不甘示弱,迅速跟上薛白。
“二十米!”薛白看向不远处的山头,此时不少士兵都开始向营地跑去,但薛白不受那些人影响,一心只想着山顶。
“呯”薛白一脚踩到了山头的水泥地上,身体有些轻微晃动,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