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这个,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还是头一遭。
那几个男人上了一辆房车,车子快速开走。
光头看到司徒辅秦在,立马放慢了速度,赔着笑:“二爷您这就走啊,那您先走,这血淋淋的,晦气……”
司徒辅秦不置可否,慢慢踱步过去,勾唇问:“死了?”
光头摇头:“那哪能呢?二爷您吩咐过不许弄出人命,就是伤了点,正准备送医院。”
司徒辅秦伸出食指堵住鼻息,正准备走,担架上的人突然拽住了他。
因为现场很安静,因此她的声音显得特别空旷,就跟孤魂野鬼似的:“救我……”
光头一看司徒辅秦手腕上的血迹就吓坏了,丢下担架就要过来,他身高一米八往上,身强体壮的,可是每次说话都像是捏着嗓子喊一样:“哎哎哎,你干什么,你放手啊,别弄脏了我们二爷。”
司徒辅秦抬手止住他,低头看着那一双手。
好看的手,只可惜指甲全坏了,指甲缝里可以清晰地看出来血肉模糊的。
她的力气不大,他轻松就可以挣脱,可是鬼使神差地,他蹲下身,看着早就辨别不出样子的女人,漫不经心勾唇:“你……求我?”
五天后,医院里,文书简拎着保温盒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五岁的小石头。
小家伙圆头圆脑的,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特别好看,不笑也有小酒窝。
小家伙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了看沉睡中的人,转而问文书简:“爸爸,小姨是不是怕吃药药,所以不醒?”
文书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无奈一笑:“小姨不怕吃药药,小姨是累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今晚留下来陪小姨好不好?”
床上的人动了动,小石头立马喊起来:“小姨小姨,你醒了吗?”
辛野火睁开眼,愣了愣挣扎着坐起来,温婉一笑,捏了捏孩子的脸:“宝贝来了,有没有听话?”
小石头点头如捣蒜:“我很听话,小姨,爸爸说你生病了,你是不是又熬夜了?你缺钱吗,我让爸爸给你好不好?”
辛野火看了看文书简,他气定神闲站在柜子边,正把皮蛋瘦肉粥倒出来。
她伸个懒腰:“小姨不缺钱,我就是熬夜码字,这不身体扛不住了。所以宝贝一定要早睡早起知道吗?”
小家伙把脸贴在小姨胸口,奶声奶气的:“小姨别怕,我是小男子汉,我给你能量。”
辛野火愣了愣,才缓缓抬手,抱住孩子。
小石头抓住那只裹满了纱布的手,小心翼翼吹了吹,然后仰起头笑:“小姨一定是被坏虫虫咬了,别怕,小石头打死坏虫虫帮小姨报仇。”
晚上小家伙非要留下来,因为爸爸不允许,他哭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抱着辛野火不撒手。
孟新月过来陪夜,变魔法似的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超人玩具,终于把孩子哄得乐呵呵跟着爸爸回家。
半夜辛野火就醒过来,浑身火烧火燎地疼,她好像都能听见骨头嘎嘣嘎嘣响的声音,还能听见血液叫嚣着的呐喊。
她动了一下,孟新月就打开灯,焦急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