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这么客气,他倒笑起来:“辛老师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限量版的衣服也弄得到。”
她不是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轻蔑和嘲讽,就跟周复临一样一样的,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深起来:“衣服到了我会联系你,多谢你送我回家。烦请转告你那位朋友,我辛野火虽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但是我睚眦必报。二爷,再见。”
她推开车门,站在别墅门口,客气而疏离地目送他离开。
司徒辅秦开出去一截,又倒退回来,打开窗子喊住已经进了院子的她,一脸笃定:“辛老师,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了,辛野火的脊背还是硬挺的,她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仿佛只要一动,浑身就散架了似的。
过了很久,她才耷拉着肩膀,开门进去。
学校给的病假已经到期,况且元旦晚会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辛野火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学校上课。
原本预定节目是汉舞表演,但是这一次死里逃生后,她的身体一下子很难恢复过来,只好临时更改,拉上孟新月和另外的年轻女教师来一个群体乐器演奏。
排练了一个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一个漂亮女生端着饭盒走过来,盯着她看:“请问你是辛野火辛老师吗?”
“我是。”
原以为那女生或说点什么,谁知道她笑了笑,施施然走了。
走到那边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堆里,一群人看着她们这边,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掩嘴而笑。
辛野火也没在意,坞大盛产美女,也许刚才那美女就是听说了什么,想来确认。
因为忙碌,辛野火几乎把那天晚上司徒辅秦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加不会想到那么快就再见面。
那天,文书简打赢了一场官司,请辛野火和孟新月吃饭。
但是辛野火心里清楚,他很担心她,又怕她拒绝他的关心,只好找借口,还拉上了孟新月。
这次的事情后,辛野火确实瘦了不少,下巴尖得像是去韩国削过一样,精气神也差了点,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不过看她难得敞开了吃,文书简还是很高兴,一个劲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小石头特别会察言观色,就问:“爸爸,你怎么光顾着给小姨夹菜,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啊?”
大家都笑起来,文书简是坞城赫赫有名的文大壮,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软肋:一是儿子,二就是辛野火。
小石头挺煞有其事的,特别委屈瘪嘴:“哼,我就知道,我肯定是你捡来的,或者,充话费送的。”
文书简抱起儿子,又是亲又是哄的,父子俩闹着笑着,抱作一团。
孟新月凑到辛野火身边,低声问:“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文书简?你若不喜欢,我要追求他了。”
辛野火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你别去祸害他们父子俩。”
孟新月挺不以为意的:“你是不是瞎,什么叫祸害,你忍心看着小石头一直没有妈妈么?”
“那也不需要你去做他的后妈。”
孟大小姐被气到了,丢了筷子,表示气饱了。
辛野火继续吃,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那天你不是说你爸妈安排你去相亲,后来呢?”
要是没记错,孟大小姐说的可是对方是邻市一土豪,中年丧妻还是残疾。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招果然管用,孟新月哀嚎起来:“小火,你怎么那么狠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辛野火正色道:“说真的,这都什么世道了,丧妻算什么,残疾算什么,只要对你好。”
孟新月哀叹一声:“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视觉动物,我只用下半身思考的。”
辛野火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在酒吧顶楼包间里看到的那一幕,她一下子又觉得恶心,可是又不想被好朋友看出来什么,只好端起果汁喝。
吃完饭小石头嚷嚷着要去看动画电影,许是大人觉得亏欠,于是就连孟新月那种一听说动画电影就炸毛的人,都举手赞同。
辛野火去买票,文书简带着小石头去买零食,突然,孟新月推了推辛野火:“我好像看见你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