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在楼梯上,擦着头发,看着她。
她好像有感应,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占了一半的脸。
她放下酒杯,目光扫了扫沙发:“二爷,你的衣服。”
他一勾唇,一半的脸隐在黑暗中,目光灼灼:“辛老师这是迫不及待赶我走?”
她不卑不亢的:“二爷严重了,我欠你人情,怎么敢赶你走?”
不知为何,面对这女人的客气疏离,他是真的有撕了她的冲动。
或者,问一问她,跟他父亲和大哥都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母亲,见到她就晕了过去?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告诉他实情,一定会瞎编一些谎话来忽悠他。
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辛野火从柜子里把吹风机拿出来,示意他吹头发。
她的烟瘾很大,自顾自坐在一边,点起烟来抽。
味道并不是很刺鼻,她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像是笼罩在无边的哀愁里。
司徒辅秦忍不住在想,这个女人一定很有故事,那么,这故事,是不是和他的父亲大哥有关?
他有点不敢往下想,硬生生止住那荒唐的念头,直到电话响起来。
电话是余音打过来的,问他今晚过不过去她那边。
门铃响,眼角的余光扫到辛野火抽着烟往外走,他对电话那端的人道:“等我……”
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
他下意识走到窗边,底下乌泱泱一片,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被人围在中间。
辛野火夹着烟,把烟圈吐在面前的姑娘脸上,如期看到姑娘假模假样捂着嘴咳嗽。
姑娘的同伙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起来想要动手,辛野火一只手臂虚虚地支在另一只手臂下面,笑得妖娆,夹着烟那只手点了点:“要动手?先确定你们出得了这个院子再说。”
都是虚荣又不知义气为何物的蠢货,听见门上锁的咔哒声,一个个的都有点怂了,下意识就去看为首那人。
辛野火在心里冷笑,始终是年轻虚荣啊,做了老男人的小情人不说,还跑来金主的私生女面前耀武扬威。
别的私生女也就算了,也不问问她辛野火是谁,从小到大,死过不知道多少次,还没怕过谁。
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算什么?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下来的戏码演的是什么,辛野火一清二楚。
每个脑残剧看多了的姑娘,都以为自己是承包了霸道总裁的灰姑娘,全世界都想害她,全世界想害她的不想害她的都死光了,就剩下穿水晶鞋的她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忘记说了,小情人有个特别适合做情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丽丽。
丽丽挺起胸膛,毫不示弱看着辛野火:“你嚣张什么,一个私生女,好意思嚣张?”
辛野火伸出手,燃得欢快的烟头就要戳在丽丽胸上,笑起来:“那你嚣张什么,就你那硅胶隆起来的胸。哪个蹩脚医生给你弄的,一大一小你就没看出来?”
丽丽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不过也就是三五秒的时间,她就一挥手:“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一只人人可以穿的‘破鞋’,怕她做什么,给我打死她。”
那些人倒是又跃跃欲试了,叫嚣着:“对,打死她,打死她……一只‘破鞋’,打死她。”
辛野火毫不留情地把烟头稳准狠地弹在丽丽裙子上。
丽丽尖叫起来,抖落着裙子,扬起巴掌就要打。
辛野火早就算好了,抓住她的手,狠狠推开。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丽丽连连后退,整个人撞在栏杆上,裙子剐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她撕心裂肺的叫声:“贱人,贱人,破鞋,你敢打我,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三秒钟之后她就喊不出来了,因为辛野火冰凉精致的匕首就抵在她的颈动脉处,她的声音也凉凉的:“你爱怎么跟刘新军鬼混是你的事,你怎么跟‘母老虎’斗也是你的事,但是,你要是再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