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到御姐沈慕晴后,周子楚确实能使用“火冒三丈”这个技能,尽管有次数和时间限制,且只能增强身体机能,不像沈慕晴,只要能量充足,随心所欲,但仍受益无穷。
他和沈慕晴深入交流,旁边还有啪啾做补充说明,弄懂许多细节后,终于明白,如果说沈慕晴的“火冒三丈”技能等级为3,他的技能等级则为1,二者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技能能升级么?”周子楚问,就当是在打网游了。
“可以,但限制因素有点多。”啪啾回答,为他简略举例一二,末了以一句“增强也不错了,你将就着用吧”结束发言。
闻言,周子楚无言,这限制因素何止有点多,简直处处是枷锁,想多个分支技能难度跟打世界boss似的,还不如多学几个修真法术实在。
“随缘吧。”他叹道,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多时,他们来到小镇。夜已深,镇上街道空旷,并无几个人在街上游逛。他们悄悄绕过守卫,寻找了会儿,翻进李大娘的饭店里,打算住一宿,顺带抄个家。
奈何经验不丰富,沿途数次险被巡逻队发现,万幸有惊无险,终于平安无事地进入饭店后院。
一路轻声,进入房间,点燃灯火,确认一切妥当后,二人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十三姨,是你回来了吗?”外面那人问。
周子楚与沈慕晴面面相觑,听到这还算熟悉的声音,二人这才想起,先前击杀的人中,没有那个小二。
“怎么办?”周子楚问。他也只是象征性地问问,手中长剑已拔出,蓄势待发。
沈慕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杀无赦。”
二人等待着小二到来,但小二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十三姨是你吗,是的话回句话。”之类喊个不停,且听声音越发飘忽,仿佛说话者越离越远。
“不好,快杀了他!”沈慕晴道,着急出去,但被周子楚拦了下来。
“别急,有点不对劲。”
他的感知比沈慕晴敏锐,隐约察觉到一些异样,比如他正欲向门外迈出一步,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痛感,仿佛被劈成前后两半,让他十分顾忌,不肯迈出。
他想到什么,把乾坤袋里一本堪称说明书合集的小本子拿出来,但从头翻到尾,没有任何一页的描述和当前的情况符合。
“开技能。”周子楚低声道,长剑紧握,闪烁道纹。
燃着烛光的房间内,周子楚绷紧脸,屏息凝神,注意任何细微的异动。
他感觉麻烦大了,头顶始终像悬了一根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他胆敢走出房间半步,就会坠落下来,将他削成两半。这种感觉非常令人难受,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生死不由己。
“他可能就在门外。”他低声道,目光正正盯着门口,仿佛没意识到敌人的所在——门上。
“要不要冲出去——”
“不可。”周子楚立即打断道,并细细讲来缘由,防止沈慕晴做出不当举动,坑人又坑己。
这让沈慕晴很是吃惊,她也心生向外迈一步的想法,可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子楚所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若非她不愿再次坑害周子楚,现在只会以为是他神经发作,过度敏感所致。
“不知为什么他始终不肯进来。你的状态能持续多久?”
沈慕晴估摸了下,说道:“大约半盏茶时间。”
“说人话。”
“五分钟。”
“足够了。”周子楚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敢问何方道友,何不入榻一聚?”
“喂喂你这是性骚扰吧。”沈慕晴吃惊道,榻可是泛指床啊,上床一聚?滚床单?
“男人的事,你别管。”周子楚道,继续同屋外小二说:“良辰美景奈何天,阁下何不与我共枕眠?”
沈慕晴看周子楚的眼神都变了,那完全是在看一个登徒子,还是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那种。若非身家性命已经与周子楚绑在一起,她恨不得转身破墙就走,打死不愿意和他这个“死盖”呆在同一屋檐下,呼吸同一片空气。
外面沉默半响,连若有若无的吆喝声都停止了,良久才像吃了苍蝇一样,道:“小子,你成功恶心到了我。”然后没了下文。
周子楚微感失望,想不到对方如此谨慎,自己这般舍下脸皮恶心人,都只是把他的存在挑明,而没暴露他的位置——这还是建立在自己摆出一副早已发现他的模样的情况下。
沈慕晴瞪大杏眼,没想到那人真在附近,但她还是判断不出具体位置,“火冒三丈”白白浪费持续时间,一点用处都没有。
“喊我小子,可你好像也没多大,还是说,你是个实力不济到只能口头占人便宜的弱者?”周子楚讥讽道。
既然恶心不出来,那就激怒了。说实话,前一种方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说那些话时也胃里翻滚,很吃不消。
“哼,你无需激我,死人而已,有多的闲话,和阎王说去吧。”小二说道,语气不屑。
周子楚很头疼,这些人外强中干,不肯正面应战,虚耗着,他又耗不起。
一旦他们那个三人帮门派的大头来了,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几率全身而退。
“啪啾,你能不能出去看看?”他灵机一动,把念头放在啪啾身上。
虽然啪啾说它只是个不负责战斗的吉祥物,但侦查的事情,怎么能叫战斗呢?而且啪啾闲观战这么久,总该给它找点事做。但他也没报多大希望,期望值仅相当于顺口一提。
“吼啊。”
出乎意料的是,他刚开口说出,啪啾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且言出身随,立即飞出门口,模样悠然,好像是来旅游一般,根本不把敌人放在心上。
“怎么样?”沈慕晴问,她迫切想要知道敌人的位置,然后干脆利落地将敌人击毙。
啪啾没说话,小爪子往上指指,指明了敌人的位置。
沈慕晴几缕发丝立即脱落,被烈焰包裹,冲出房门,射向上方敌人的藏身处。她有信心,必将取敌人小命。然而,那几根发丝才出房门,便像被无形的利剑切断,丧失威能,化作几缕燃烧的蛋白质,发出焦灼的气息。
“怎么可能!”沈慕晴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死心吧,你们身处杀阵而不自知,却妄想动我一根汗毛,可笑至极。”屋外,小二叫嚣道,背后却冷汗连连,刚才若不是他感到不对及时发动法阵攻击,便当场丧命了,哪还有嚣张的机会。
“要不冲出去?”沈慕晴道,她对小二口中的杀阵感到不安。
“没用,不如这样。”
周子楚运转灵力,身对墙壁一剑斩下,接连三斩,将身后墙壁斩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三角形缺口。
如果前门迈不出,就把后墙打通好了。
“没用的,尽管挣扎吧,天一明,筑基期的副掌门亲至,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小二继续叫嚣,各路不堪入耳的阴毒话语齐出,指爹骂娘,想逼二人出来。
他刚才假装离去便是为使周子楚二人毫无戒备地走出房门,眼下一计划不成,他也和周子楚一样,改为激怒。
啪啾从房屋外飞回来了,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说说情况?”周子楚问,对屋外的叫骂充耳不闻,但也憋了不少火气。他不是圣人,被人怼着骂个不停,也会窝火。
“跟只蜘蛛侠一样挂在那儿。”啪啾指了指屋外的牌匾,哈欠连天。
“好吧,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周子楚说道。
“怎么回事?快说。”沈慕晴催促,她愈发感到不安。
“这个杀阵是防外界入侵的,顺带有了个限制已经进屋敌人的作用,然而,只是顺带。”他指向牌匾,“操控范围几乎全在屋内,在屋外只有一小圈,勉强够人缩着。”
沈慕晴美目流连,“也就是说——”
周子楚接下她的话茬:“也就是说,直接攻击那里就好了,一了百了。”
“轰!”
一道剑气扫出,直接将牌匾炸得四分五裂,和蜘蛛一样挂在牌匾上的人也跌落道门外,手忙脚乱,惊慌失措。他悔恨,刚才只顾着叫骂,忘了及时转换阵地。
话虽如此,除了牌匾上既能勉强藏人,又能有效应对出门的敌人,也没有其他地点可供他选择。
“刚才你骂得挺凶啊。”周子楚提剑,缓步走到他跟前。
“那,那又怎样,你有本事出来啊!”小二惊魂未定,但发现自己仍在屋外,没跌落进屋,便欣喜若狂,再次叫嚣。在他想来,只要他在屋外,能够催动法阵,这二人就是再厉害,只要没超过炼气期,便奈何他不得。
然而,当周子楚拿出一件本该在他身上的东西,他瞠目结舌,骂不出来了。
那是一张阵法子符,他贴在身上,用来控制法阵,竟在跌落在地的过程中不慎飘离。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结结巴巴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周子楚点头:“嗯,都是误会。”
说完,他再挥一剑,击毙小二。
“这一剑,也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