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寂静。没人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说什么?”沈慕晴问,她很好奇来者究竟说了什么,导致气氛瞬变。
“他说,他想等我干掉老虎,跟我换个东西。”
“什么东西?”
“虎鞭。”
一下,沈慕晴看向楚良平的目光也变得怪异。
楚良平笑容僵硬,他知道十有八九会发生误会,但没想到误会真发生后,他自己会那么害躁,以致额头背后全是汗,脸色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要虎鞭是想献给父王的,虎鞭壮阳,尤其还产自一头妖虎,效果不必多言,必定能让他的父王重振男人雄风,在三千后宫内树立起威严。
“你们误会了,不是我吃,是——”
“不用说了,我懂。”周子楚说道,眼睛一眨,传递给楚良平一个“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得”的眼神,让本就干着急的楚良平鼻子一酸,险些掉下委屈的眼泪来。
然而,这更让周子楚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直接盖棺定论,这人定是不行了!
“虎鞭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的代价是什么?”
楚良平闻言,从怀中摸出一个一立方厘米见长的精致小盒,输入特定密码打开后,里面是一颗绿豆大小的丹药,相貌无华,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很好闻。
“这是三培振源灵丹,能够增长灵力、精神力、体力,是为三培;它是从源头作用,激发生命潜能,是为振源。”楚良平解释道,上前几步,以便周子楚看清,然后收起,合上小盒,藏入怀内。
“好东西!”周子楚心道,很心动。
“可以。”他说道,但提出一个要求,即现在就得到这枚丹药,提升实力,好应对明日的对战。
“这——”楚良平很犹豫,经过一番精神斗争,他一咬牙,拿出小盒,打开递给周子楚,同时说道:“希望李兄能信守承诺。”
“自然。”周子楚郑重回应道,小心地接过盒子,直觉告诉他,这枚丹药会对他很有帮助。
约定已下,楚良平再没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多说几句无非暗示周子楚信守承诺的话后,躬身作揖,关门离去。
终于等到这一时刻,周子楚喊道“啪啾,出来。”然后迫不及待询问丹药的事。
啪啾本来还是那幅睡不饱的神色,但闻到丹药的清香,面露异色,脱口而出道:“三培振源灵丹?”
“什么品阶?”周子楚问道。
啪啾的异色立即消失,恢复睡不饱的样子,说道:“黄阶下品,还不错,能让你变得强壮那么一点点。”
紧接着,它借这个机会解释,这世界的功法、丹药、器具,都按传统的天地玄黄划分,天为上,黄为下,每阶分上中下三品,而三培振源灵丹是黄阶下品的翘楚,效果尚可,对周子楚这种炼气六层的人来说,不失为一味良药。
说完,它暗示周子楚,三培振源灵丹贵为黄阶下品的翘楚,功能不止培元激发潜能那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还要让他自己去品析,言下之意就是,你丫赶快给我把丹药吃了。
于是周子楚不再犹豫,委托沈慕晴为他护法防止外人打扰后,屈膝盘坐,仰头吞下丹药,顿时感觉一股清流自延后流下,润及肠胃,扩散全身,仿佛置身于夏日的溪流中,清凉恰到好处,让人神经舒展,倍感清爽。
他感觉自己的潜能都被激发了,现在力量无限。
体内,那股清流扩散完后,又丝丝缕缕地重新汇聚起来,凝聚成一团朦胧水雾,开始顺着经脉游走。他曾以为经脉就是血脉,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尽管经脉与血脉有许多重叠,但有诸多不同,而这些不同之处,如果不运转灵力,切身体会,几乎感觉不到。
清流游走,每至一处节点,便将那里扩开,虽未打通,但对运行的阻碍更小了,效果不错,且减少了打通节点的消耗,能运转地更长久一些。
周子楚此时神经较先前灵敏百倍,能察觉到沈慕晴每一次呼吸的微小不同,也能察觉到隔墙有人对自己的监视。他猛然站起,呼吸频率一变,长剑出鞘,剑芒暴涨,一剑挥出,墙壁炸裂,墙后的人反应不及,当场毙命。
然后,他无视沈慕晴惊愕的目光,像什么也没发生般,盘腿坐回原处,努力感悟怪异的呼吸频率。
自始至终,他的双目都没睁开。
然而,起了变化,那种冥冥玄妙的感觉便再留不住,连同他变得无比灵敏的感官,顷刻散了去。他倍感遗憾,更感到恼火,但胆敢窥视的人已被斩杀,他一时半会儿也有气没处撒,只得憋着这口气,感悟呼吸频率的残留韵律。
只可惜,这份韵律也渐微,他怎么抓也抓不住,总会从指间的缝隙漏走,多次以后,他不再强求,睁开双眼。
“怎么样?”周子楚一睁眼,沈慕晴立即询问,她发现周子楚斩出那一剑时,似乎进入某种特殊的状态,细究的话,应该和呼吸韵律有关,这让她很好奇,也很心痒。如果她也能掌握这种呼吸韵律,说不定能变得更强。
“很不爽。”周子楚答道,将愤怒强压下目光深处,对外,又显得古井无波。事实上,古井无波,古井之下,则波涛汹涌,怒啸狂袭。
“不爽就发泄。”沈慕晴说道。
周子楚点头,目光放到他处。不爽就发泄,憋坏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他看着尚温的死尸,倾听各处传来的喧嚣,嘴角微扬,笑意冷冰。
很快,就有人赶来,毕竟在相对寂静的夜间,这种仿佛敌人入侵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其中个别人心知肚明,这没准是派去监视新来二人的家伙不慎暴露了,招来杀身之祸。
“轰!”
简陋房屋的屋顶爆破,两道身影从中跃出,站立在屋顶上,俯视一众赶来的人群。
双方都没有人说话。半晌,终于有人在其余人的威逼下站出来,清清嗓子,说道:“李兄,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