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一群之造化 10.战便战!
作者:有伶嫣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夜色伴随时间深沉,周子楚严阵以待,却始终没有等到可能的暗杀。他看眼躺在床上,仍睁着双目的沈慕晴,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没恢复啊。”

  他叹口气,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脚下悄无声息,仿佛一个幽灵。

  “即使今天不暗杀,他们仍有大把的机会,因此丝毫不担心你能逃脱。”秦子衿说道。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周子楚感到很烦躁,这种敌暗我明的形势,真的很没辙。他很想主动出击,但现在沈慕晴突然陷入一种类似顿悟的状态,总不能弃她而去。

  “要不把她收回去,把你放出来?”他问。这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沈慕晴现在状态怪异,打斗起来,是个拖油瓶,如果把她收回图鉴,改为秦子衿出场,不说增添多少战力,至少不会太拖累。

  “我的能力是辅助,战斗能力极弱,被抓必死。”秦子衿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想法,顿了顿,又说,“沈慕晴虽然陷入某种未知的境界,但应该仍有战斗本能,受到威胁就能自动激发。”

  “你肯定?”饶是极善于暗中观察的秦子衿说出这句话,周子楚也保持怀疑。

  “确定。这类状态很敏感,如果外界不对她造成威胁,她会毫无反馈。但如果有人对她有丁点杀意,让她感觉到危机,就会本能地发动攻击,并且由于状态特殊,威力远胜于平常。别想去刺激她,当心她爆发后无意识中怼死你,你打不过的。”

  “你说的我有点害怕。”周子楚撇撇嘴,认为秦子衿的话语中有夸大之嫌。但他也打发了刺激或者收回沈慕晴的想法。秦子衿的话虽有夸大吓唬他之嫌,却也不无正确,很有说服力,能让他信服。

  夜色更深,逐渐夜深人静,恰好今日天边无月,周子楚也没有点亮灯火,房间内外一片漆黑。突然,一丝极微弱的异样声音响起,并且是从窗外传来,被秦子衿捕捉到。

  周子楚屏住呼吸,身体立即绷紧,右手悄悄放到刀柄上,决意趁那人进入之时,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要对方没有什么防备,他一记满力道拔刀术斩去,对方可能会死。

  “虽然你用尽全力的一击可能会将敌人秒杀,但谨慎考虑,你最好还是留几分力道,免得被诈攻,落入下乘。”秦子衿道。

  周子楚在心里答应,悄然留下几分力道,以免发生如秦子衿所说的情况。

  窗外的声音很细微,并且到窗边就陡然停下,差点直接诱出周子楚的拔刀斩。周子楚的心慢慢下沉,对方暗杀他,竟也如此谨慎,这让他本就不高的获胜希望愈发渺茫。

  “看来你没有睡着。”

  窗外传来人声,很磁性,听着像是一个青年男子。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周子楚眉头一跳,险些拔刀斩出,但万幸自我克制能力尚可,勉强忍住,没有暴露。

  “修为浅见识不浅,竟然能看出并精准破坏幻心伏魔阵,你确实是个人才,值得称赞。”窗外那人徐徐道,声音很沉稳,透露出的,是势在必得。

  “但是,正因为你是个人才,所以才不能留你。自裁还是我将你折磨一番再亲手送你下去,你做个选择吧。”

  周子楚架势充分展开,说道:“你不进来,是因为不敢进来吧。”

  窗外那人似乎噎住,过了会儿才轻笑出声,说道:“见识不浅,但脑子容量很有点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激我进来,正对你的拔刀斩?实话告诉你,拔刀斩这种粗浅的招数,我也会!”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刀气如切割豆腐般破开墙壁,威力不减,直直地冲向周子楚。周子楚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向后跳开,避开这一击。

  “轰!”

  刀气切割入地下,终于爆开,化作无数细小风刃,将房屋基石炸得四分五裂,震耳欲聋。

  周子楚的脸色再度变化,他知道,对方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发动攻击,并引发如此巨大的动静,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布置了可以屏蔽声音的阵法。

  “这下麻烦了。”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这一刀的威力,在与刀气擦过时,他深有体会,这绝对不是炼气期修士使用得出来的,敌人的修为,最起码有筑基期!

  穿越后这么长的时间,通过自身经历和道听途说,他也了解到了,境界的差距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可逾越的,境界内越级挑战是不难实现的现实,但越境激战并能够获胜者,从古至今,寥寥无几。

  而现在,他却要以一个炼气期十层修士的身份,激战一个起码筑基期的敌人。

  “有趣。”他的头颅微微低下,声音有轻微而不可抑制的颤抖。他的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骨骼也一样,就连血液,也开始沸腾。他在颤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仿佛从全身上下所有细胞中,炸裂般爆发出来的兴奋。

  他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也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哪怕冰冷而死寂的现实磨平了他的棱角,来到这个世界,经历那么多艰险,他的血液也逐渐恢复最初的温度。这次更是面临绝对的死生之境,他的身体深处最本能的战意,也终于被激发出来。

  “哦?有意思,你的能量活跃程度在提升。”窗外那人说道,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你见识到这一剑后会认识到我们间的差距,乖乖去死,没想到,没想到——果然天才都是一个德行啊!”

  那人说到最后,声音突然提高几个分贝,不在沉稳而富有磁性,而是一种仿佛激动抑制不住的尖锐声调。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再多表现些,等会儿我要好好对照下,看看那个在我脚下卑微得像只履虫的家伙是不是你!”

  “谁怕谁啊。”周子楚嘴角几乎裂到耳根,狰狞的面孔上,满是无法抑制的兴奋,声音更是尖锐得几乎完全变声:

  “你要战,我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