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伟心里一沉,这梁子可不是说句话就能够摆平的,
乔润一听,这火大了!
从地面上捡起一根棍子,奔着功德箱冲了过去:“好哇,敢对我师奶下手,还敢给师姑奶大婚添堵,我砸砸砸砸砸,特么的,早知道还给你送那地方,定一百花圈就对了,”
轰的一声,功德箱可不是什么坚固的东西,被乔润一棍子打得四散开花,功德箱里的无数红钞,天花乱坠一般四散飘落,
哐当一声,乔润十分潇洒把棍子扔了,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给哥准备一千个花圈,送到西郊大明寺来……,什么,不够?把你认识的哥们全组织起来,就是现扎,也给我凑够了,还有,你有什么纸钱花马之类的,全部拿过来,哥全包了,中午之前,要是送不到的话,我把你店砸了,”
这下子,热闹大了,不但新来的宾客在这里驻足停留看热闹,一些已经进入大明寺的宾客,也出来看热闹,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肉球男子,认识许鹏祖,笑呵呵过来说道:“原来是许老啊,这是怎么回事?用得着闹成这样么?能不能看在兄弟的面子上,这页揭过就算了?”
许鹏祖看看肉球,又看看围上来的人群,冷笑一声朗声说道:“孙总,一边凉快去,许某行医一辈子,虽算不上功德无量,但也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不过,今天的事情,谁说也没用!有认识许某人的,觉得许某值得一交的,请站到一边,许某感激不尽,要是觉得跟范家的关系真铁,不妨站出来会会,这场丧事,我是给范家办定了!”
在京城,凡属有头有脸的,还真知道许鹏祖的名号,这人虽说没有什么具体的权力地位,但人脉广博,真的跟这样的人对上,还真能让人头疼,
许鹏祖话音一落,有不少人不动声色退了几步,
“喂喂喂,你们干嘛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来找事,想死了吧?”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横着走出来,斜着眼睛扫视崔来宝一伙人,那架势,就像是审判一样,
“干嘛的?来办丧事的啊?你谁啊?谁的裤带没拉链门,把你露出来了?”崔来宝很不客气上下打量光头男子,
“哈哈,”光头男子用一种连我都不知道的神情看着崔来宝:“本人就是这个辖区的分管派出所所长!咋的?小子,挺不服气的?麻溜的,自己到辖区派出所投案,让你少受点罪,不然,让你知道一下厉害,”
“厉害?”崔来宝仰天打个哈哈:“哥见识的厉害多了去了,就不知道你个小所长到底有多厉害,”
“好,你等着,”说着,光头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崔来宝冷笑着看着光头男,似乎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到三分钟,光头男的手机响了,
光头男把手机接通就破口大骂:“你们特么的干什么呢?全速开到这里,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就算是拥堵,这个时候也该看到你们的影子了,”
这时,谁都不敢说话了,能够清晰听见光头男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报告领导,不是我们不往那边赶啊,半道上,突然冒出一批军人,说是实行军事管制,所有车辆不得通行,我们解释说出警,但人家根本就不d咱们啊,”
光头男一下子傻了,你再牛也不敢跟军队叫板啊,
“问清楚是哪部分的了么?”
“没有,一个大胖子领头,那叫一个牛,好像是天老大他老二一样,”
光头男顿觉不妙,看看崔来宝意味深长的笑容,知道今天踢上铁板了,在京城混,想要保住位置,最主要的就是眼睛要亮,这个地方,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有可能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境地,
虽说官职不大,但光头男可是知道其中的关键,这么巧,这帮人上来闹事,赶上出警就把路封了?不对!这趟浑水趟不得!
想到这里,光头男畏缩着看了崔来宝一眼,就要抽身离去,
崔来宝一步过来,搭在了光头男的肩膀上:“好戏还没唱完,别着急走啊,还有,你现在走也下不去,封路的人得到的命令是一旦封路,不准进,不准出,”
光头男的腿一下子哆嗦了,看看崔来宝,这个后悔呀,早就给自己定了信条,一定要擦亮眼睛,不熟悉的尽量别得罪,今天是那根弦儿不对了,愣充大眼鱼,结果找人家一勺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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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呆着,就你,还不值得我对付!”崔来宝稍稍用力,把光头男推了出去,光头男如蒙大赦,赶紧混迹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这里有人群掩护,兴许能逃过一劫,
崔来宝冲着范小伟大叫道:“去,把范同启给哥叫来,就说我崔来宝来了,想当初,我的队伍才开张……”
宾客们脸一苦,这怎么搞得跟沙家浜胡汉三回来一样啊,
“喂,那不是胡家丫头么?春梅是吧?还认不认得我了?”
一个身体极为消瘦的老头,走出人群,冲着胡春梅叫道,
胡春梅转脸一看,马上堆出了笑脸:“章叔叔啊,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章叔叔跟范家很熟么?”
看得出来,这位章叔叔眼色可比光头男要强多了,而且经验也丰富,这样的场合,卷进去轻则占掉一身皮,重了,恐怕啥都没了,在华夏,还有比得罪人站错队伍更严重的事情么?
“我跟范家也就是数面之缘,谈不上什么深交,我好像是三年前还在你家看见过你,那时候,你爸爸刚准备把你送到军队上去,我还心疼,说自家闺女怎么能送到部队这种艰苦的地方呢?结果你爸爸狠狠教训了我,说是不能惯孩子,看来,还是胡老对啊,这孩子……”
真是人嘴两张皮,尤其是体制中人的嘴巴,那真是能把什么都说成是英明神武,有时候,能被够量级的人物教训一番,也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章叔叔这一出面,还有些想出面制止崔来宝的家伙彻底老实了,这位章叔叔,可是能量不小的家伙,在场的,都是精英啊,什么叫精英,就像是筛沙子到最后剩下的大人渣,都是精英,那可是头发稍都有心眼的主儿,
上面有人,一直是华夏讳莫高深的一个独到的风景线,有时候,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一切都是神奇的华夏现象衍生出来的有华夏特色的事件,
大部分人闭嘴了,但不代表没人不发出声音,
一个面色灰暗,小眼睛散发出寒光的家伙走出人群,冲着崔来宝一抱拳说道:“小老弟,你跟范家有过节,想来找场子也无可厚非,可今天范家请了我,能不能看在老哥我的薄面上,等人家过完寿辰,再做商量啊,”
人群中有认识这位的,不由得窃窃私语,
“原来是斌哥啊,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据说,斌哥可是黑白两道通吃,在京城城,就是部级官员,也得给几分面子,”
“范家请了斌哥镇场子啊,就凭这一点,今天来闹事的小子就不简单,看斌哥很给面子的样子,斌哥难道是忌惮这小子?”
“什么忌惮啊,斌哥是不好在范家寿宴上出手,这才让那小子多活一会儿,等着好戏看吧,我看那小子真不知道死活,”
“屁啊,没长眼睛啊?人家来砸场子,送死人的东西都拿上来了,还有什么面子?没看王局都是跟那个小姑娘说两句话赶紧就躲起来么?还那小子不知死活,范家恐怕要遭殃了,你也注意点,让人听见了,找上你,你还比范家牛?”
……
崔来宝斜了一眼斌哥,哼了一声问道:“给范家看场子的?”
斌哥道上混,见过了不少猛人狠人,但像崔来宝这样一点面子不给,就像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一样的混账家伙,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斌哥也是见多识广的,道上混的,跟体制内的人没什么差别,最重要的就是眼神,一个看不准,就有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那还是轻的,相关部门真的瞪起眼来,收拾无限风光的道上混的,那是绝不客气的,
“小老弟,别说的那么难听,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难道小老弟就敢拍胸脯说,靠自己能包打天下?”
崔来宝打个哈哈,变脸比翻书还快:“能不能自己包打天下我不知道,但被人摆了一道,老婆差点被杀,亲人被马蚤扰,这个仇,就是丢了小命也得报,我没工夫跟你扯闲淡,限你三秒钟自动消失,滚!”
斌哥铁黑的脸上,一下子变成了酱紫的颜色,出道以来,斌哥还没有被人这样当面损过,
不用斌哥说话,几十号黑西装,戴墨镜的家伙鱼贯而出,把崔来宝几个人围在了垓心,
胡春梅见状,就要上来,却被崔来宝摆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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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来宝眯着眼睛看着斌哥,冷笑道:“怎么?想替范家出头?告诉你一句,要是范家不是你亲爹,最好别这样,为了几个钱,犯不着啊,耗子给猫当三陪,可别赚钱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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