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来宝上前,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排在觉远脖子的冲动,轻轻抚摸上了觉远的肩膀:“你可别和嵩山怪人一样,你可是正经八百叫庄妈的,”
觉远一咧嘴,知道自己玩大了,嵩山怪人叫崔来宝是叔,多半有些戏谑的味道,自己可是崔来宝名正言顺的儿子,庄妈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在太爷爷面前冒充大师,是有点过了,
想到这里,觉远给崔来宝递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马上调整神色,庄严肃穆地吟唱起了清心菩提咒,
清心菩提咒跟静心咒同属清心止欲,慧剑斩情丝的咒语,但静心咒强调的是开智,用大智慧到达苦海之彼岸,而清心菩提咒则是强调清心寡欲,使自己的身心得到升华,
在觉远肃穆的咒语声中,一遍清心菩提咒下来,庄老爷子只觉得心神骤然放松,那时刻紧绷的身心也慢慢放松下来,似乎世间的一切,都有如浮云,离自己而去,一刹那间,庄老爷子真有一种超脱于物的感觉,
明珠蒙尘,擦拭即可见光华,可一旦明珠镀上金银,那其本身的光芒就会被金银的光泽掩盖,不是擦拭就能够显露出来的了,
什么是大师?大师就是具有能够把属于人自身的光华给展现出来的本事,
一曲清心咒,俗事宛如烟,
念罢清心咒,觉远加上不动明王六字真言加持清心菩提咒的功效,
“俺把你来……,算了,后面这句没有了,”
崔来宝真有种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的感觉,从头至尾,差不多都是大师的风范,一个俺把你莱蒙,全给毁了!好在觉远及时刹车,而且还吐字不清,这才没有闹出笑话,
“大师,”庄老爷子起身,冲着觉远一躬身:“常闻世上高人之风采,老朽却如同井底之蛙,以为都是吹嘘出来的,今日得见高人,才如同拨云见日,如见青天,”
“施主,不,太爷爷,只要您身体身心愉快,健健康康再活几十年,我们全都会为你高兴的,是吧,小爹,庄妈,”
这个庄妈,可是庄小文事前跟庄老爷子说好的,不带有任何的别的色彩,所以,觉远也就坦然说出来了,
众人都是连声附和,把庄老爷子高兴得哈哈大笑,
李浩然无疑是这里最为郁闷的一个,但李浩然可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李浩然也跟着发出笑声:“庄爷爷,恭喜您啊,小文可是捡了一个好儿子啊,对了,庄爷爷,我父亲想着把我和小文的事情定下来,这不专门让我过来问问庄爷爷的意思,”
庄老爷子一下子止住了笑,略略有些为难:“浩然啊,小文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不管什么事情,恐怕得要先经过组织同意才行,小崔说得对,涉及到国家利益,国家用人之际,私人的事情,是得往后放放,”
李浩然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大怒,但这种愤怒,在脸上一闪而逝,
“哈哈哈,庄爷爷还是老样子,只要是一提起组织,就无条件服从,我父亲也经常以庄爷爷的事迹来教育我应该怎样做人做事,庄爷爷,既然小文暂时没时间,那您看什么时候办才好呢?”
李浩然这一招挺厉害的,你不说没时间么?行,咱就先拖拖,但言语间层层逼近,要你给个承诺,只要有这个承诺,你总不能不兑现吧?
觉远一听,马上捅了一下嵩山怪人,
嵩山怪人心领神会,起身说道:“庄老,令孙女的命理奇特,短时间内不可言婚,否则,否则……”
这家伙也够坏的,从言语表情上,说得比较严重,但就是不告诉你会发生什么,
“否则会怎样?”李浩然可忍不住了,与其也有些生硬,质问道,
等的就是你!嵩山怪人讳莫高深看看李浩然,又看看庄老爷子:“天机不可泄露!”
这就跟有关部门的一句暂无定论一样,随你怎么猜,就是没有结论!
李浩然真有点杀人的冲动了,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的轻松事情,却被这么一帮奇葩给搅合了,
崔来宝一看庄老爷子有点犹豫,这就说明庄老爷子还是从心底里认可嵩山怪人的,便上前说道:“庄老,我看这样吧,小庄暂时先跟我执行任务,等待执行完了任务以后,就由小庄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现在可是新时代了,组织和家庭都得要尊重个人的意见,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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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爷子听了,沉吟半晌,点点头说道:“也是,浩然啊,你和小文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大人只能是顺其自然了,嗯,到时候,我会去跟你爸爸说的,现在,我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了,”
李浩然一下子傻眼了,刚才还好好的,庄老爷子还十分笃定支持这门亲事,可现在,居然是顺其自然了,这不就是撒手不管的节奏么?
这一切,都是这一帮子搅屎棍子搅合的,李浩然转头看向崔来宝一伙人,眼睛里都有火光了,
“哦,原来庄爷爷是这样想的,那好,庄爷爷,我回去告诉父亲一声,我先走了啊,”李浩然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洒脱的告辞走了,
庄老爷子忽然问道:“嵩山大师,以你观之,李浩然这孩子怎么样啊?”
嵩山怪人淡淡笑道:“富贵中人,何须多说?”
庄老爷子明显对于这个答案有些不太满意,虽然知道嵩山怪人这是有意回避,但还是追问了一下,希望嵩山怪人能够给一些暗示,
嵩山怪人微微一皱眉头,沉吟一下说道:“这么说吧,李浩然此人,有逐鹿之心,却无问鼎之德,”
庄老爷子听罢大惊,一方面,嵩山怪人这言论,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是大逆不道的话,另一方面,对于嵩山怪人的能耐又加深了信任,庄老爷子欲言又止,半晌,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忽然,庄老爷子心中一动,敏锐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像嵩山怪人这样的不世高人,怎肯甘心跟随一个人?
想到这里,庄老爷子有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了崔来宝,
嵩山怪人笑道:“庄老看来真是心思如发啊,你心里所想的,是对的,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所期望的,言尽于此,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二人打哑谜一般的交流,让在场众人都有些迷惑,但庄老爷子却是阴霾之心一扫而空,大笑让人准备酒宴,要好好款待崔来宝一行人,
崔来宝也隐隐觉察出了不对,庄老爷子这么关心李浩然,就说明李浩然对于庄家十分重要,否则,以庄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是不必要那自己心爱的孙女去做联姻的,除非是庄小文自己愿意,
可事实是,庄小文明显不愿意这桩婚姻,庄老爷子还要努力促成,这就说明看似不可动摇的庄家,有了大厦动摇的迹象,庄老爷子政治嗅觉极为灵敏,会采取一些手段化解庄家的危机,
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联姻,攀上一颗足够大的树,这样就会挽救即将陨落的豪门,
那这样判断下来,李浩然所在的李家,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小啊,不过,李浩然这么煞费苦心追求庄小文,难道仅仅是个人感情?或者是联合一个外表还算强大的庄家?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让崔来宝无比头疼,但崔来宝意识到了一点,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会发生不可控制的未知事情,
应付完了晚宴,崔来宝异常坚决推辞了庄老爷子留宿的邀请,让庄小文单独留下,把其余的人都带回到了许鹏祖家里,
回到许鹏祖家,崔来宝不等众人休息,让大家赶快收拾好行囊,明天赶最早一班航班回淮城,
崔来宝没有理会众人,尤其是朱瑞亮的不满,三两两语就给踹出去,崔来宝单独把许鹏祖叫过来,一再叮嘱许鹏祖,以后万万不可与人结怨,凡事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一旦有不如意,可以到淮城去投奔自己,
许鹏祖感觉很奇怪,自己这个师父,可是一贯周怀阳惯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这一番无比凝重的嘱咐让许鹏祖有些不知所措,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啊?如果信任徒弟,不妨跟我说说,只要是能帮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是要我一条命,拿去好了,”
崔来宝赞许地看看许鹏祖,这个徒弟没白传授密技,为了师父,可以以命相抵,
“鹏祖,师父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棘手事情发生,一切都只是来源于一种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妙,不妙到可能危及性命,鹏祖,千万记住师父的话,一旦觉察不对,马上就到淮城去找我,乔润可以带上,但这事情千万不要外传,切记切记!”
许鹏祖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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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来宝说道:“鹏祖,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要是真有事情,只要人别出事就行了,到了师父那里,一切都能加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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