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莲也被崔来宝这一动作惊得心提到嗓子眼。
她可是知道这杀手根本没中蛊!
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枪!
“我回去杀了他,你就帮我解蛊?”却不想正是崔来宝这一举动,反而让陆秀秀确定自己肯定被下了蛊,不然崔来宝不会这么放心。
因此她猛地抬头,充满希冀地问道。
“解了蛊你还会听我的话吗?”崔来宝反问。
“……”
“这不就是了。”崔来宝不屑地说道,“你现在最应该庆幸的是还活着,别的以后再说。”
“是,我知道了。”陆秀秀目光一黯,倒也干脆,立刻就走,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
“诶……”李玉莲想要阻止,却被崔来宝拦住,不由跺脚,说道:“你这不是胡闹么,真就这么放她走了?”
崔来宝伸了个懒腰,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身为一个女人管多了可是会老得快的,还是洗洗一起睡吧!”
说完,他又打了个呵欠,顺势就倒在李玉莲香喷喷的床上,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下来吧你,回你自己房间去!”李玉莲赶紧上前将他拉下来,才不能让他睡自己床上呢!
“只是睡一下而已,干嘛这么小气?别忘了我刚才又救你一命!”崔来宝鄙视,然后就被赶了出去。
李玉莲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又开门出去安抚了一下家人。
等到她再次返回,路过崔来宝房间的时候,她下意识推开虚掩的门一看,里面没有人。
“难道又跑到我房间了?这家伙……”李玉莲气急,急忙回自己房间。
却还是没人。
崔来宝消失了。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赵其林的父亲赵如莽此时全然没有睡意。
自从赵其林失踪之后,他就一直没睡,心力交瘁之下,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再一次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摆在一边的西洋古董钟。
“怎么还没消息?”他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在他对面椅子上,一个中年人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无论赵如莽如何焦急,他都没有睁一下眼睛。
过了片刻,他忽然睁眼看向门口。
陆秀秀从门外走进来,也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动。
赵如莽看到她之后,立刻露出喜色,上前就问:“怎么样,有没有逼问出我儿子的下落?”
陆秀秀面无表情地摇头道:“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赵如莽完全沉不住气的大叫,旋即脸上露出狠厉之色,“既然这小婊子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把她杀了?还有那个使针的,有没有杀了他?”
陆秀秀再次摇头,说道:“我失败了。所以……我现在来杀你了!”
“……”赵如莽愣住了。
下一刻,陆秀秀就举起枪口,抵住赵如莽的眉心,眼都不眨地扣动!
同时安静坐在另一边的那个中年人也一下子动了。
他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往赵如莽身上一砸,使赵如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倒。
接着他就一脚踩茶几上,冲过去飞起一脚,将陆秀秀横移过来的手枪踢飞。
陆秀秀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人会这么厉害!
但她并没后退,而是在中年人落地的时候,一脚踢向他的两腿中间。
“小丫头还挺毒辣。”中年人轻笑一声,不避不闪,猛地一掌轰出,快若惊鸿。
陆秀秀只来得及双手往中间一叠,就被这威力十足的一掌震飞出去,嗓子一甜间,重重摔倒在地,浑身好像散架一般,剧痛之极。
她勉强支起身子,望着中年人一阵恐惧,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前被崔来宝俘虏下了蛊,现在就又遇一高手要被打死!
赵如莽狼狈地爬起来,见状忍不住怒吼:“你这贱人,收了我的钱,居然还跑回来杀我,简直猪狗不如!孙师傅,快帮我杀了她!”
却不想中年人摇摇头,没有动手:“我只答应保护你安全,可没答应主动杀人。犯法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做了!”
赵如莽语气一滞,然后就去把枪捡起来,冷笑着说道:“那我亲自动手好了!”
他朝陆秀秀一步步走去,陆秀秀见状,挣扎着想跑,却是一口血喷出,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臭婊子,想跑?你倒是跑啊!”赵如莽一脸狰狞,冲上去将枪口对准她。
陆秀秀无力反抗,只得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外面狂冲而入,一脚踹飞赵如莽,然后怒喝:“我崔来宝的人也敢动?你特马活得不耐烦了!”
“是你!”
本已觉得必死无疑的陆秀秀睁眼一看,居然是崔来宝降临!
这一刻,陆秀秀也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崔来宝瞥了她一眼,说道:“要叫主人,知不知道?”
“……是,主人。”陆秀秀握着拳头低下头。
“又是你,你这混蛋,快把我儿子交出来,我知道他一定在你们手上!”赵如莽并没有摔倒在地,而是被孙师傅冲过去将他接住。
但被踢的部位还是痛得要死,整只手也都麻痹了,想将枪举起来都做不到。
他龇牙咧嘴间,一看是崔来宝,眼睛里就差点喷出火来。
他早就从赵其林的保镖口中得知,就是这个崔来宝,打趴了所有人,还把赵其林掳走。
罪魁祸首就是这家伙!
不待崔来宝说话,他就又对孙师傅说道:“孙师傅,帮我杀了他,我分你一半家产!”
孙师傅上下观察崔来宝一番,闻言不由神色一动。
虽然他嘴上说不主动杀人,但要是赵如莽出价太高,也还是会很心动啊!
崔来宝闻言则一皱眉,很生气地说道:“你已经请人杀过我一次,现在又来?看样子你是真不想要回你儿子了!”
“等等!听你这语气,是承认我儿子在你手里是不是?”赵如莽眼睛死死盯着崔来宝。
“想知道?跪下来求我啊!”崔来宝继续生气地说道。
“你敢羞辱我?孙师傅,动手!把他废了!”赵如莽怒吼。
“只是废了,也给我一半家产吗?”孙师傅问道。
赵如莽一噎,顿了顿,才道:“只要能逼问我出儿子下落,再将他找回来,我承诺,一定分你一半!”
“这样啊……”孙师傅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崔来宝,然后一笑,说道:“小朋友,你就老实交代吧。”
“老畜生,你说交代就交代?我这手下是你打伤的吧?你说你该怎么交代?”崔来宝指着陆秀秀,到现在还在生气。
“你找死!”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说像孙师傅这种高手。
崔来宝开口就骂“老畜生”,让本就动了杀机的孙师傅立刻就发动了攻势,要将崔来宝打成残疾。
他并不屑用枪,而是如猛虎出笼,往前一迈步间,就出现在崔来宝身前,地板砖都被他踩得裂了开来!
他气血翻滚,吐气开声,一拳轰出,所带起的拳风,将他宽大的袖子都吹得猎猎作响,威力惊人。
崔来宝神色一凛,没有硬接,而是身形往后一蹿,避其锋芒。
“躲得了么?”孙师傅哂笑,又是一步踏出,气势再次拔高,朝崔来宝致命部位轰杀过去。
崔来宝继续后退,同时手若幻影,不知从哪儿取出几枚钢针,朝孙师傅甩了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孙师傅根本躲不开。
且他根本没打算躲!
他只是将手臂如鞭子般猛甩,宽大的袖子就接下了所有钢针,将它们弹开。
“针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暗器,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孙师傅嘲弄地再次迈步。
崔来宝也继续后退,神色一凝间,手指夹住那一枚血针,平静地说道:“在我手里,针可不是暗器!”
他并没有将这根针甩出去,而是并出两指,继续夹着,就好像握着一把剑一样,朝着追到身前的孙师傅刺了过去。
孙师傅的拳头看似凶猛大气,实则灵巧迅疾,瞬间避开崔来宝的针刺,打向崔来宝身体。
崔来宝身形更是轻灵,再次避开孙师傅拳头。
两人身影交错,眨眼间就过了好几招,也都同时躲开了对方每一招。
终于,孙师傅抓住一个机会,拳头陡然延伸——
“打到了!”
他露出了一抹得逞之色,猛地抬头,希望看到崔来宝痛楚的表情。
却不想他拳头刚挨到崔来宝,崔来宝被打的部位就咔嚓一声,自动凹进去了一点距离。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崔来宝这部位只凹进去一点,孙师傅一拳头的力量就没能落到实处,打了个空。
“啊,竟然是缩骨功之身!”
孙师傅大吃一惊,身形也稍微停滞了一下。
崔来宝便将手指一划,针尖瞬间割破孙师傅手背,在上面留下一道头发丝粗细的痕迹。
“嗯?有毒!”孙师傅再一次吃惊,见崔来宝一针刺向面门,立刻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怎么样,见识到我厉害了吧?”崔来宝并没有立刻追过去,而是手往身上一拍,凹进去的部位就又咔嚓一声,恢复原状。
“哼,这点毒素就能奈何得了我?你太天真了。”孙师傅立刻搬运气血,将手背上黑血挤出,顺着手指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