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崔来宝急忙上前锁住她手腕,却被她力大如牛地甩飞到一边。
“哎哟!”崔来宝摸了摸后脑勺。
“啊!”少女好像做了坏事的小学生,吓得战战兢兢,如同木头一样站得僵直,恐惧地望着崔来宝:“婆婆,我错了,不要打我!”
崔来宝无奈,上前说道:“我不打你,只是你手没洗干净……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帮你洗。还有,别叫我婆婆,我可是纯爷们儿。你婆婆那个坏蛋已经死了。”
“死了?”少女露出困惑之色,似乎不明白死了是什么意思。
崔来宝一边帮她洗手,一边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就跟着我,听我的话。”
少女低下头,看着崔来宝细致搓自己手指的样子,展颜一笑,用力点头:“嗯嗯,婆婆!”
“说了不准叫婆婆!”
“那叫什么?”
“叫哥呗,叫宝哥哥……哦不对,什么宝哥,感觉好怪。叫崔哥哥吧!”崔来宝没来得打了个冷颤,然后说道。
“好的,崔哥!”
“你以后也别叫阿兰,太难听了。唔,叫什么好呢……妮子怎么样?”
“嗯,好!”
最后,就连面条都是崔来宝帮忙喂的,因为这姑娘居然不会用筷子,只会手抓。
虽说手已经洗干净,但用手抓哪成啊!
崔来宝问她以前怎么吃饭,她只是摇头,不记得了。
“看来我的吸铁针和这天伤针碰撞间,把她脑袋给震成这样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好,一切重新开始!”
少女的胃口比崔来宝还要好,崔来宝又煮了一次面条,把所有存货都全丢进锅里,最后还是被少女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之后,少女体力变得更好,神采奕奕地站在灯光下,泛黄的灯光,将她脸上细腻的毛孔都照得格外高清,给人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崔来宝看了她几眼,忽然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便对她招招手,说道:“来,到哥哥这边来坐。”
少女没有丝毫犹豫地跑过去,和崔来宝并排坐床沿边,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呃咳咳,那个,你还记得你年纪多大吗?单从你样子,我看不出来呀!”崔来宝比划了一下,说道。
“不记得了。”
“好吧……”崔来宝猛地摇摇头,很是羞愧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等到崔来宝又要睡着的时候,越发趋于正常人化的少女扭动着身子,翻来翻去。
崔来宝被床板吱呀摇动的声音惊醒:“又怎么了?”
“身上痒。”少女将手伸进衣服里面,抓来抓去。
“身上痒?那可真要人命啊……”崔来宝抽了抽鼻子爬起来,跑去在一口箱子里找到一身衣服,然后往门外水缸里一看,才想起她之前洗手的时候,把整缸水都弄脏。
于是崔来宝拉着她往外走,记得来时有经过一条河来着。
他带着少女来到河边,找了个水比较深的区域,将衣服放地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去洗澡吧,我给你望风,以免有人偷看……”
他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噗通一声跳下水,溅起一片浪花。
“……喂喂,你衣服都还没脱诶!”崔来宝伸出手,抓了个空,看着她整个身子都浸入水中后,衣服浮起来,如同绽开时的花骨朵。
“嘻嘻,哈哈!”少女将小脑瓜伸出来,乱糟糟的头发立刻柔顺地贴在后面。
她很开心地将脚在水里蹬来蹬去,双手熟练地刨水,在水中倒退,一直到了要浅一些的地方,再将脚踩在河床上,站起来间,水浪飞溅,她大半身子都离开水面,衣服也紧紧贴在身上,颜色变得很浅。
那轮明月这时候已经到了天边,从崔来宝的角度看,正好在她头顶上面。
清冷的月光下,这样的画面,看得崔来宝眼都直了。
“我的妈呀,幸好还穿着衣服,不然谁把持得住?”崔来宝怀着莫大的毅力,转过身去不看,对她说道:“把衣服脱了,多搓几下,别只顾着游泳。”
“嗯呐!”少女乖巧地脱掉衣服,任凭它顺着河水流走。
游泳显得很熟练的她,洗澡却变得很笨拙,于是说道:“崔哥,我不会洗澡。”
“随便瞎洗几下就成了。”崔来宝挤出这句话,就撒腿跑了。
不能再呆下去了!
被崔来宝放了好几天鸽子的陆慷心情非常不好。
一方面是无法确定女儿到底有没有中蛊,总是一团阴影萦绕心头。
另一方面是听说崔来宝有一枚神针之后,一直都想夺取过来。
这崔来宝不会不回淮城了吧?
陆秀秀还有那个孙师傅也都忧心忡忡,要是他不回来,且自己身上真的有蛊,那不就真惨了?
特别是孙师傅,刚从赵如莽那里刮了一大笔钱,还没享用,这就中蛊而死,那也太悲催了!
陆秀秀也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找过男朋友了,不知道爱情为何物……
除了他们以外,李玉莲这一家人也都没有忘记“崔来宝”这个名字。
在李淮阳说出“他应该不会回来了”的时候,李玉莲第一念头就是松了口气。
崔来宝不回来,就不会再逼着自己嫁给他。
而且老巫婆已经死了,想来也没后顾之忧,危险已经解除,一切又回到正轨上,何乐而不为?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为此,李玉莲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思考,最后得出结论——
当然不可能是不舍得他,这才接触几天啊,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涉及到男女之间的不舍?
应该是最初承诺的五十万还没给,而且也没有其它任何方式的报答,总有些亏欠罢了。
友情、爱情这些东西没有,恩情总归是有的,不报答的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又到了下班时间,李玉莲回到家,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胶袋,里面装着崔来宝忘了带走的那根血针。
这血针,本来被警方拿去研究鉴定,却没鉴定出个所以然。
说来也怪,这针在宇文婆或崔来宝手里,扎别人一下就中毒。
可鉴定人员用小白鼠做实验,却根本毒不死。
最后小白鼠终于死了。
但那是被针扎死而不是毒死。
这可怜的……
通过这一点来对比,就再一次证明了崔来宝宇文婆这类人的不凡。
这世界上果然是有奇人异事的。
李玉莲揉了揉眉心,决定将这根针放进抽屉里保存,留做纪念。
她正走到楼上,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咦,不是吧,难道是贼?好家伙,居然偷到警察头上了,还这么嚣张说话!”李玉莲立刻从门背后摸出一根棍子,朝声源走去。
然后她就看到一男一女头吐白沫地站在那里,正拿着什么东西,在嘴里戳个不停——
原来是崔来宝和那个少女在刷牙!
“诶,别吞,这虽然有点甜,但真不是吃的。像我这样,上刷刷下刷刷,还有里面,然后吐哇,把泡泡吐掉。对,就是这样!”崔来宝化身奶爸,连刷牙都要教。
和这少女相处的这几天,他可是教了她很多东西的。
他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从没有像这几天这么耐心过。
要是师父看到这样的自己,一定都会觉得是奇迹。
崔来宝也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少女这么好。想了许久,终于确定一个悲哀的事实。
那就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
如果她是个丑八怪,就算崔来宝会带在身边,也肯定很不耐烦,教她刷牙?扯淡吧!
“再一次证明了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两人继续刷了足足有半分钟,站门口的李玉莲才停止发呆,尖叫一声后,猛地冲进去说道:“她是谁?”
这时的少女穿的是崔来宝用陆秀秀的钱新买的衣服,又满脸泡泡,而且气质和最初有着极大的变化,加上那天晚上李玉莲只是在监控视频里看了一眼,也就没认出来。
崔来宝回来也就罢了,可他居然还带一个女人回来!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真当这儿是自己家啊!
而且没经过允许,就进这么私人的卫生间刷牙,有没有搞错!
李玉莲很愤怒。
特别是当她看到少女拿的是自己刷牙杯的时候,就更愤怒了!
“给我!”李玉莲一手抓向自己的水杯。
少女想都不想,就往后退,然后被崔来宝的脚绊了一下,差点往后摔倒。
不过她平衡能力极好,立刻一用力,就又站回来,身子前倾了一下,杯里的水也一下子泼在了李玉莲身上。
“啊哈——”
李玉莲低下头,看着身上的水渍,气笑了。
当她看到少女另一只手的牙刷,跟自己那支,居然是一个颜色的时候,更是要疯了。
“崔来宝!你太恶心了!”李玉莲指着崔来宝的鼻子,一声怒喝。
崔来宝皱眉,莫名其妙地说道:“我哪儿恶心了,不就是刷个牙吗?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你给她用我的杯子,甚至还用我用过的牙刷,还不恶心吗?”李玉莲充满敌意地又指着少女。
“杯子用一下而已,没什么吧。至于牙刷……她那个不是你的。我这个才是你的。”崔来宝扬了扬自己的手。
李玉莲低头一看,崔来宝手上的,也是同样的颜色!
“……哇,不行了,让我先出去吐一会儿。”李玉莲捂住嘴巴跑出去。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李玉莲都忍不住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