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要不是你乱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子。你气死我了!”
“咳咳咳——”
张大红拉了拉李玉莲,示意她不要在这种场合打情骂俏。
之前听说崔来宝两个人杀了一群人而傻眼的那个小孩老爸,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将锦旗捧着递上,激动地说道:“我就说乱抓好人吧,实在是太过分了!崔医生,我也没别的东西给您,就只有这面锦旗,希望不要嫌弃……”
崔来宝一看锦旗上“妙手回春”四个字,就有些脸红。
这个成语是形容医生医术高明,而他暂时却还是冒牌的,根本不是用真正的医术救活对方女儿。
“不过也可以先领了,迟早有天我要对得起这四个字。”已经暗暗下决心要学医的崔来宝这样想,就又心安理得地将锦旗接过去。
姚海东见状,点点头,率先鼓掌。
连姚海东都鼓掌了,在场谁敢不给面子?
哪怕是黄局长,也都不得不跟着拍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姚海东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黄局长啊,以后认定一个人是不是逃犯之前,还是得将事情查清楚。像你们今天这样,成何体统?怎么,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拷了人抓回去,还把手打断,是要严刑逼供吗?”
黄局长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
他早就看出姚海东是站崔来宝那边,本就没打算再追究崔来宝责任。
他之所以在这里“控诉”崔来宝,只不过想自保而已。
可结果崔来宝以正当防卫和精神病免责这两条,把一切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下,黄局长感觉连自保都成了大问题。
他别提多后悔过来抓人了!意气用事,就得吃大亏啊!
“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交省公咹厅,我会和老王联系商量一下你的问题。好了,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反省了!”姚海东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我一定反省!”黄局长面如死灰,转身就走。他知道自己的职位,多半要动了。
“等等。”崔来宝忽然说道。
黄局长心里一咯噔,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你这臭小子还要说什么来落井下石吗?
欺人太甚啊!
崔来宝却是说道:“这位大哥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被人扎针,针针直指要害,这事儿算警察负责调查凶手吧?”
“哼,就这些警察,只知道冤枉好人,我还不放心呢!”那个小孩的老爸撇着嘴不屑道。
黄局长差点吐血,脸上火辣辣的。
“诶,人多力量大,他们就算没什么本事,协助你老家的警察破案,跑跑腿还是可以的。”崔来宝说道,“黄局长,你觉得可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回头我就派局里最好的人手,协助侦破此案!竟对无辜小孩下此毒手,必须抓到凶手严惩!”
之前对崔来宝各种威胁,此刻却不得不用这种客气到极点的语气说话,黄局长感觉自己对崔来宝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巴掌,重重甩在自己脸上。
他灰溜溜走出去,带着守在外面的所有警察离开。
送锦旗的这位又是一番道谢后,也知趣闪人。
姚海东就又对张大红等人说道:“你们也先出去一下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崔医生说。”
“好的好的。”张大红他们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一起出去后,见李玉莲露出苦恼之色,张大红就道:“怎么了?”
“唉,黄局长离开,我却没跟着一起走,回头肯定要被排斥了。”
“呵呵,放心吧,不出意外,这局长之位,估计他是保不住了。”走在前面的院长淡淡一笑,“至于你那些同事,又哪敢再排斥你?”
“呃,是这样吗?”李玉莲有些茫然。
张大红也微微点头,没有发表反对看法。
办公室里面,只剩崔来宝、崔小蜜和姚海东三人。
姚海东倒也不怕崔来宝会对他不利,神色亲和地说道:“崔医生啊,今天的事,我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我家那小子也都不可能醒过来。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若力所能及,自当竭尽所能!”
崔来宝笑道:“不管我占多少理,昨天拒绝去警局也算坏了一点规矩,你刚帮我赶走那个姓黄的,扫了这点麻烦,就已经帮了我的忙。其它的我也没什么需要的。”
“嗯,做好事不求回报,倒是难能可贵的精神!不过这样我心难安啊!这样,我给你留个私人号码,以后有事,就打给我,不用客气。”姚海东笑呵呵地说道。
崔来宝也没有矫情拒绝,将号码收好后,就又说道:“姚书记,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家是不是跟什么看起来很奇怪的人结了仇?”
姚海东一愣,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才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我儿子也应该是出现了很特殊的状况,才会变成植物人,对吗?”
“我其实是个普通人,就懂一点武功而已。”崔来宝难得谦虚地说道,旋即指着崔小蜜,“这一位,倒确实不算普通人。她并非简单的洗脑,而是被一个老妖婆下了邪术,才会变得失去自我。在那老妖婆被我侥幸弄死后,她才稍微恢复一点正常。而你的儿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中了诅咒,这分明是有人加害的啊!”
“这世界上真的有诅咒这种东西?”姚海东眯着眼睛,吃惊地说道。
崔来宝说道:“准确的说,我旁边这位被种的邪术,和诅咒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恶毒害人的玩意儿。小蜜,表演一下你发飙的样子。”
于是崔小蜜一瞪眼间,眼白被黑色填充,脸上也浮现出森然的黑色纹路。
这种好像妖怪的样子,普通人绝对做不到。
而且她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也都使姚海东不寒而栗,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刚才她救崔来宝儿子的时候,我也感受到过!”姚海东心想,越发相信崔来宝的说法。
崔小蜜拍了拍崔小蜜的肩膀,使她恢复成一个安静的美少女,然后说道:“姚书记你的身份特殊,家人的安全工作可要做好啊!”
“多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姚海东认真点头,说道,“我儿子变成植物人的时间并不久,就在上个月。他和朋友一起去旅游登山,回来后就忽然变成这样。我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是谁做了手脚。只是和他同行的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没有证据,我也只能暂时作罢。等他醒后,我会仔细问他到底遇到什么的。”
崔来宝只是提醒一下,并没有自大到拍胸脯保证要帮他们家报仇——
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故而在又随口聊了几句后,我就带着崔小蜜出去,姚海东也从院长办公室里离开,匆匆看他儿子去了。
“总算没事了……”李玉莲长叹一声,疲惫席卷而来。
她打了个呵欠,眼睛里顿时就又多了一层血丝。
崔来宝并没有关心,故作陌路地往前走。
“诶,你去哪儿?”李玉莲跟在后面问道。
“要你管?”
“诶,别这么小气嘛!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李玉莲跑到他前面,又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副膜拜的诚恳样子,“而且你也有错啊,一开始说清楚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子的。”
“意思是要我给你道歉吗?”
“你要道的话我也不拦着。”
“哼,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你什么时候跟我去领结婚证这个话题吧!”
“啊?那个我好困啊,等我回去睡一觉然后一切在说吧。”
李玉莲虽然打开心结,但也不可能就稀里糊涂真和他去结婚,除非脑袋秀逗了。
她立刻找了个借口就要溜,跑了几步才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那个你的钱还在我家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拿吧。”
“我以为你会说让我继续住你家,结果却在说钱这种庸俗的东西,真是无趣。”
“……”李玉莲没敢吭声答应,免得他顺势就真跟着继续住家里,同一屋檐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逃也似地跑掉,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看得崔来宝一阵莞尔。
他并没有再赖她家里不走的意思,毕竟他必须要带崔小蜜在身边,崔小蜜总归和她家里有过节,带着一起住进去,实在不合适。
而且崔来宝虽然嘴贱,性格其实是很骄傲的。
就算是误会,也还是被人家赶出来过,那就不可能随随便便再住回去——
反正目前又不差钱。
当崔来宝一下楼,那几个记者居然还没走!
他们非常眼尖,一下子发现了崔来宝。
“他下来了!”
“居然真的又被放了,这反转得也太快了……”
“看来是真的啊!”
那被针扎小孩的老爸保密意识并不强,姚海东也不介意,并未事先打招呼。
所以当他回到他家小孩病房时,这几个记者就将他知道的一切都给问了出来。
原来崔来宝不但救了这小孩,还把人家姚书记成了植物人的独子给救活了!
难怪那些警察气势如虹的来抓人,最后却还是灰溜溜地空手走人。
“中医真的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植物人都能救活,这岂不是超越了西医一大截?”
“走,过去采访一下。”
这几个记者立刻冲上去,将话筒递到崔来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