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上去穷得很的老头,却是娓娓道来,将崔来宝的一些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对此,韩国老人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颇为吃惊地说道:“他的医术竟然高到这种程度,连植物人都能治好?”
“啊,他还是个医生啊?”喜胜两人对望一眼,也很诧异。
“呵呵,有的植物人的病因却有些特殊,正好这个小伙子也有着特殊的治疗方法。”老头落子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正所谓一步错,满盘皆输。某人踌躇满志,怕是从没想过会因为这样一个变数而输得彻底吧。”
韩国老人见状,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他们口中的姚海东,除了收集天下针灸大师的资料以外,原本的报复也没有忘掉。
在他的一系列运作之下,很快,那个谋害姚小泉的幕后黑手就被打击了个彻底。
当各大媒体爆出他被逮捕的新闻时,全省轰动,就算是全国各地,也都议论纷纷。
不管怎么说,尘埃落定,这一仗,姚海东取得了最终胜利。
他满心快意的同时,依旧黯然神伤,来到医院病房,望着姚小泉死寂的面孔,默默坐了许久。
“小泉啊,凶手已经伏法,你快醒来吧……”
另外一个房间里,李淮阳缓缓盖上笔记本电脑,上面的相关新闻也已看到。
他当然已经知道他们家纯粹躺着中枪,被抓的那位,本跟他们家没有任何瓜葛,却偏偏因为崔来宝坏了那位的事,又偏偏崔来宝和他们家又有着较深的牵连,所以就这么无辜的被牵连。
这怪谁?怪崔来宝?崔来宝作为他们家救命恩人,没有他,他们家早就完了。哪里能怪他呢?
要怪,就只能怪被抓的这位!
看到新闻上这位落此下场,李淮阳自是冷冷一笑,恨恨地说了句:“活该!”
崔来宝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脸色越发憔悴的李玉莲脸上,一时沉默不语。
又是新的一天,崔来宝只身一人从校门口走出来,以前的跟屁虫崔小蜜,并没有在身边。
崔来宝也没想到她如今这臭脾气,居然跟杨环很合得来,这几天都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崔小蜜为了活命,能够取出天伤针,最终还是同意崔来宝条件,屈居他身下,当一个有点怪的妹妹。
不过要完全服从崔来宝安排,哼哼,还是做梦吧!
她不但不肯和崔来宝时时刻刻呆一块儿,甚至还会站在杨环那边,不许他对杨环乱说话。
对此,杨环喜笑颜开,总算耳根清静。崔来宝则很无奈,默默吐槽崔小蜜吃里扒外。
被崔小蜜无情抛弃的崔来宝站在路边等车,望着这茫茫人海,发现周围很多人成双成对,一时忍不住仰天长叹……
“唉,这人生啊,可真是寂寞如雪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一道声音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崔来宝扭头一看,就见那天被自己打败的寸板头,正和一个温文尔雅的斯文青年并肩走向这边。
说话的就是这个青年。
他朝崔来宝拱手,很礼貌地说道:“在下王虎,这是我兄弟王镇西,想请崔兄吃顿便饭,还望能够赏脸。”
寸板头王镇西面无表情,也很敷衍地抱了抱拳。
崔来宝偏了偏头,奇怪地问道:“什么叫便饭?”
“呃,便饭的意思嘛,从书面解释上讲,就是平时吃的简单饭菜。”王虎先是一愣,旋即倒也一本正经地解释。
“那有什么好吃的?”崔来宝大手一挥,“我要吃大餐!”
王虎身为一个老板,请崔来宝吃顿大餐,算个什么?
当即他就很爽快,带着崔来宝来到一家名为“唐宋名菜”的高级餐厅。
陈列的菜式也显得格外讲究。
饭桌上,王虎朝王镇西使了个眼色。
王镇西纵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举起酒杯,站起来,说道:“崔哥,那天是我不对,在这儿给您道个歉。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他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就看着崔来宝。
崔来宝头也不抬,继续吃他的东西。
王镇西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这家伙,太不给面子了!
自己主动道歉,放低身段,他居然还不领情?真以为武功还不错,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王虎倒是神色不变,笑吟吟地说道:“来来来,崔兄,我也敬你一杯!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大人大量,就原谅镇西吧!”
崔来宝还是不理。
“唉,说起来也是我这当哥的就知道忙着工作,没能好好管教好弟弟。”王虎站起来,忽然就摸出一把短刀,往自己大腿上扎下。
嗤!
刀刃尽数没入皮肉,鲜血汩汩而流。
王虎牙关紧咬,脸上冒出热腾腾的汗水,却是强忍着没吭一声。
“哥!”王镇西大惊,急忙上前想要夺过刀子,“我们凭什么要让步到这种程度?”
“你闭嘴!”王虎瞪了他一眼,“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哥,就立刻跪下!”
王镇西脸色通红,十分耻辱,却还是很听话地跪了下去。
王虎又露出带着疯狂的笑容,对崔来宝说道:“原谅一次我们兄弟,好不好?”
崔来宝将一口菜咽下,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诧异地说道:“咦,你们两个在干什吗?哎呀,你腿怎么流血了,谁干的?”
“……”王虎笑容僵硬,知道崔来宝纯粹装蒜。
“还在流血哎,啧啧,有点倒胃口啊!”崔来宝说道,“正好我有在学医,要不要我帮你治疗?”
“能够劳得崔兄出手,是我王虎的荣幸。”王虎做了个请的手势。
崔来宝呵呵一笑,说道:“那我就来了。”
话音一落,他就将手抓住刀把,直接一拔。
嗤!
本来只是往外流的血直接就喷了。
“嗯……”
饶是王虎忍耐力很强,还是不由得闷哼一声。
“啊,弄痛了?”崔来宝吓了一跳,急忙又将刀子捅回他伤口里面。
更为严重的剧痛袭来,王虎一个踉跄,没能站稳,一下子蹲了下去。
“姓崔的,你欺人太甚!”王镇西眼睛瞬间遍布血丝,如同被激怒的棕熊,站起来就朝崔来宝一拳打了过去。
崔来宝往后一跃,避让开来,生气地说道:“喂,是你们要请我吃饭,怎么能打人呢?亏我还好心帮忙治疗。”
“去死吧!”王镇西继续冲过去要打。
“镇西,给我滚开!”王虎怒喝。
“哥!”
“滚!”
王镇西和王虎好像斗鸡一样互瞪,过了几秒钟,才十分不甘地退到他身后。
王虎汗水直流,一瘸一拐地走到崔来宝面前,说道:“麻烦请继续医治。”
崔来宝有些刮目相看,蹲下去后,捏着刀把,直接扭转,使他伤口扩大恶化,痛得他全身颤抖。
“好点没有?”崔来宝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关切询问。
“好,好多了……”王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王镇西见状,拳头握得咔嚓作响,一时间竟然眼泪滚滚,就这么哭了!
“呵,你哭什么,你哥又没死。”崔来宝打趣道。
“崔来宝,你到底要怎么样?”王镇西哽咽地说道。
“笑话,你们主动找我,却问我要怎么样,脑子没病吧?”崔来宝哂笑。
王虎缓缓说道:“我只希望能够解除这场不愉快,请求你能原谅我们。”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我谅解?”崔来宝又大咧咧坐下,戏谑地说道。
王虎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镇西得罪了你,而你偏偏又是不能得罪的人。”
“为什么我是不能得罪的人?”
“因为你有很大的靠山。”
“哦,原来是这样。”崔来宝恍然,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靠山,你也不可能这样是吧?”
“这世界的本质,就是这样子。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虚伪的说不是。”王虎说道。
“所以啊,我有时候也会想,我要是没点本事,又没点靠山,恐怕那天我妹妹下场可就惨了。唔,那还是大白天呢,这地球可真危险。”崔来宝笑笑。
“长得太漂亮,如果没有相应的保护能力,的确也是一种悲剧。”王虎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学生,连续说着大实话。
“看来你不是伪君子,而是真小人。”崔来宝说道。
“谢谢你的赞美。”
“那行,冲你这点,就当我原谅一次吧。”崔来宝摊手,“过来,我再帮你止血。”
王虎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次可得认真点啊,不然我就真流血过多而死了。”
崔来宝思考了一下,手一晃,就是好几枚细细的钢针。
就这如同变魔术般的一手,便使王虎一怔,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刻,崔来宝手如幻影,明明是先后将钢针扎入穴位,可从视觉角度看,简直好像同时将数枚钢针齐齐扎入一般。
动作太快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点?”王镇西大吼,感觉崔来宝还在玩弄他们。
要不然这么快,真的扎准了吗?虽然他不懂针灸,但也知道扎错穴位会很糟糕好吧!
王虎倒是充分信任,对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让崔来宝继续施针。
崔来宝目前的短板,还是在看病抓药方面。像这种外伤止血,他已经有了很大进步。
经过他的施针,王虎的伤口很快就止了血,使王镇西松了口气。
崔来宝才不会因这点血就真倒胃口,不过说着玩玩而已。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大胃王,他当然会继续大吃大喝。
等到他吃饱喝足之后,他才将王虎脚上的钢针全部取下,笑着说道:“你可以去换裤子了。”
“嗯,好。多谢了!”早就有小弟准备干净的裤子,王虎找了地方将血淋淋的裤子换下。
王镇西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伤口上面,十分不爽地说道:“哥,这下总该将这小子打发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