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是无尽的黑暗,脑后是针刺的痛楚,身体是下坠的感触,李浩从不知道玩游戏过多,导致的猝死是这般的痛苦。
灵魂与肉体分离开来,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的自己,有种莫名的喜感,李浩突然间想放声大笑。
随后感到的一阵撕裂拉扯,自己的灵魂就陷入这团黑暗中。
灵魂放佛被掏空了一样,在经过了几次的挣扎之后,李浩依旧无法动弹分毫,衰弱的他只好躺在黑暗之中,不禁回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
先是自以为是,而后是惨遭失败,然后是自暴自弃,接着是了无生趣,最后成了虚耗光阴。
想到这一生陪伴自己最久的居然是游戏,李浩感到一阵阵心痛,忽视了亲人,冷漠了好友,忘记了爱情,悔恨的泪水漫过了脸颊。
过去了,终于过去了,就让这失败且有短暂一生如风化的后的尘埃散落吧,最终也没能在这个世界中留下自己的一丝痕迹。
自己的死亡给亲人带来的不仅仅是痛苦,或许对自己和他们来说,都有着那么一丝丝的解脱吧。
也许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也许真的是死后才知道怀恋,李浩带着无尽歉疚,默默对着那些依旧关怀自己的人说一声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在那个或许存在的来生中,我会努力的,我会活出个精彩,即使真的失败了,我也要屹然在这人生的旅途中,不会再那么随意的跌到。
朦朦之中,他感到身体的一阵阵摇晃,突发而至的肌体感触让他燃起求生的欲望,耳边的阵阵呼喊声也让他激动不已。
没死,我难道只是昏厥过去了么,那一阵的灵与肉的分离只是短暂的休克,现在的自己是要苏醒过来了么?
在这一线生机的催促下,他试图再次让自己掌控这具身体,既然可以生,谁又会选择死呢?
脑壳的疼痛越发的明显,耳边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除了呼喊声,仿佛也掺杂着许许多多的声音。
晕眩中他无暇理会这么多,伴随着黑暗中涌现出的光明越来越多,李昊觉得自己的头脑也越来越清晰,更多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
嘴里呼入了第一口清新的空气,却象带着甘甜,慢慢的睁开双眼,朦胧的世界越发的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褐发男子,年龄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一件残破且又沾满血渍的皮甲,套在他瘦弱的身上显得特别肥大,一把简易弯弓背在身后,腰间别着一般短小的匕首。
他抱着李浩跪在泥泞的水坑之中,浑身上下满是污渍,身边有着一面垂落的战旗,战旗也已经是残缺破碎。
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无助的眼神中噙满了泪水,一双瘦弱的臂膀搂着李浩不停地摇晃,嘴里不停地念叨“赫普,赫普,赫普醒醒。”
看着李浩醒来,一丝喜悦涌现在脸上,哽咽的话语也有了底气,奋力的向着他诉说着奇怪的话语。
“他们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人数太多了,还有数不尽的战狼,我们根本就挡不住了,有好多人都被杀死了,你在撤退的时候被敌人的狼骑士撞晕了过去,我也只好趴下来装死,还好,那些绿皮人去追大部队了,我们就活下来了。”
李浩喘着粗气,眯着双眼,脑后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剧痛下,他闭紧双眼,咬紧腮帮,苦苦忍受。
漆黑的眼幕之下,无数的画面如潮水逐一涌现在脑海之中,又汇聚成一段段以往回忆展现在他的面前。
爆炸的信息让他头涨欲裂,禁不住微微呻吟起来,在胸口的几个起伏之后,他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境。
自己是赫普,是沃利荒原影月镇的一个孤儿,在这次塔拉征兵中,成了一个弓箭手,参与同亡灵的战争。
开始战局很顺利,亡灵节节败退,很快就攻下了整个韦德丘陵,正在向日落沼泽进军,并在那里与亡灵展开了决战。
双方都投入了很多的部队,战况焦灼,双方都僵持不下,就在这时,被称作绿皮的半兽人带着他们的战狼部队,从塔拉的侧翼突然出现,展开了杀戮。
那里是他们的弓箭部队,保护他们的骑兵也早已经冲进了战场,就这样,脆弱的防守,在兽人狼骑兵的冲击下一击即溃,连箭羽都未曾射出,就折损过半了。
在经过狼骑兵一个冲锋之后,整个箭矢大队已经十不存一,而受到弓箭压制的冥灵部队却因此爆发了强悍的攻击力。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战斗就这样,吹枯拉朽的结束了,人族惨败于亡灵和兽人的联盟,号称数十万的部队,纷纷溃败逃亡。
李浩自然从记忆的片段自然无法发现整个局势,他只记得,兽人的狼骑兵来了,兽人的狼骑兵走了,挥一挥战刃,带走了一片的灵魂。
而他和这个少年成了战场上幸存下来的人,之所以成为幸存者,绝不是狼骑兵的狼心发现或是留下伏笔什么的。
而是他们没有宽裕的时间下来打扫战场,他们准备获取更大的功劳,冲击人族的中军,哪里有着他们的统帅——塔拉国王的弟弟,安德森大公。
和李浩相伴的这个少年叫维坎——杜恩,是他的同乡,更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兄弟,这次应征入伍,在赫普的帮助下,维坎也顺利的进入了相对安全的箭矢大队,只是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李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咽下一口吐沫,用着虚弱的声音告诉维坎。
:“现在,亡灵和兽人忙着追击,天色也暗了,估计今天他们是无暇打扫战场了,你要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别点火,找土洞藏着,别去丛林,战狼和亡灵的鼻子很灵,快走。”
想了想李浩接着说:“我不行了,维坎,好好的活下去,把我的那份也活下去,带着我你就跑不了多远,多带些干粮。”
说完之后,体力不支的李浩再次倒了下去。
他苦涩的想,这算什么投生,刚出门就遇战争,没过一集就惨遭横死,喂,导演,我的盒饭呢?
神啊!早知道过来就死,你何必这么费劲呢?往返票你都一次到位,一天旅程,包带终生。
话说,我连酱油都没打,就这么死去,你觉得合适么?
自己比维坎重了一倍多,他们俩一起走那必定是个死啊,维坎带自己是死,不带自己也是死,自己还真是必死啊!
还没等自己欢庆新生,就要坦然面对死亡,还是一天之内面对两场死亡,这还真是戏剧人生啊!
李浩面对生死,毅然决然的做出了第一个重大的抉择。
那就是,再次昏厥,这不是他逃避现实,而是他原来真的脑袋撞在尖锐的石头上,流血过多,体力不支,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