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普的求生欲望激发了他极限体的能,奋力之后,他勉强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过相比他迟缓的动作,尸犬的速度无疑是迅捷了许多,眼见它的一张巨嘴就伸向了赫普,准备将他撕裂。
眼看就要错失了最佳的闪避机会,赫普灵机一动,反手将背后斜挎的长弓摘了下来,双手一横,顺势向前一定,塞进了尸犬的头颅,银弓的长度和坚韧的质地正好遏制了他的闭合。
难受的尸犬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急于摆脱横亘在嘴里的长弓,强烈的不适感让它摇摆的幅度十分巨大,
赫普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被波及的范围,体能的巨大消耗让他急促的喘息,希望能借此冷却肺腑间灼烧的痛苦。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从他的内心深处涌现出来,刹那间蔓延浑身上下,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让躁动的心一点点的冷静下来。
一道寒光划破黑暗折射进赫普的视野,他定睛一看,被尸犬甩飞的长剑赫然躺在草地上,上下披着月光,一副等着被征召的模样。
抬头看了看一旁好整以暇的塔里,赫普有了一丝明悟,即使打败了尸犬,还有一个僵尸战士,自己还用得着那么拼么?早亡不过都是一死。
上一面还在犹豫的赫普,下一秒就动了起来,他为自己曾有那样的想法而感到愧疚,前世的错误怎么还能在延续,上天既然给自己弥补的机会,怎么能一错在错。
不成功,就成仁。
人在生死关头往往会下意识的用尽全力,抱着以命相搏的想法,赫普几个健步,就捡起了平躺的长剑,向着尸犬冲了过去。
刚刚摆脱银弓的尸犬,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一道银光,带着决绝的信念,宛若九霄的雷电,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啪”头颅跌落在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埃,尸犬躯干却依然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动作,直至体内的鲜血化作数道直线喷溅出来,才轰然倒地。
赫普坐在血泊中,身子倚靠着失去头颅的躯体,面带讥诮的看着一旁茫然的塔里,对于自己只换了一条狗命值不值,这个想法他还真法回答。
不过作为一个远程adc挑战一个肉装ad,在缺少前排的情况下,成功击杀对方,这么看的话,怎么也算是稳赚不陪吧,可惜的是对面是双排。
“可恶的虫豸,你的行径终于惹怒了我,我发誓你一定会受尽痛苦地死去,即使是灵魂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
塔里现在这副上串下跳的恼怒模样对赫普来说,更像是一种安慰,如果能这样被他气死的话,就绝对是个500的大奖了。
其实重生的赫普最多只能算个箭术很好的普通人,人族的士兵相较亡灵而言,除了在高阶兵种相持不下外,低阶的兵源素质一直要比亡灵差上一些,不过所幸的是人族的数量要远远高于亡灵。
塔里阴冷的看着这个虫豸一般的人族斥候,向着他慢步走来,身后的巨斧拖在地上,发出高频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次塔里的脚步响起,就代表着赫普离死亡进了一步,也许此刻的死亡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吧。
赫普没有任何的举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体能,真的不能在撑起他的任何行动。
默默地注视,细细的品味着死亡的逼近,不得不说这是一股痛彻心扉的寒冷,可是现在他真的已经毫无办法。
死亡的念头如同毒蛇一样阴冷的盘踞着他的脑子里,久久不肯离去,赫普没有抱怨,没有遗愿,更没有后悔自己回到战场取回弓箭的行为。
没有武器的战士,即使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下一场战斗中。
赫普享受着最后这一丝安静的时间,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断了赫普的抒发临终遗言的感慨,维坎和两名骑士的到来将赫普从死亡的边境又拉了回来。
骑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不是唐僧,最起码今夜,现在不是。
三匹马从茂密的丛林中一跃而出,剑光一闪,一道有如实质的剑气贴着赫普的头皮悄然飘过,出了几缕发丝飘落外,一道将近十尺宽的裂缝横在了二人的中间,隔断了塔里前进的道路。
维坎和最开始的遇见的那个光头男子,还有一个一脸冷漠的中年男子,三人纵马到赫普的面前,维坎和光头先后翻身下马,光头男子查看了他的伤势。
“还成,没什么大伤,就是脱力了,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一会急行的时候可能麻烦点,这个亡灵怎么处理?”光头在查看了一番,扭身对冷漠的男子说到。
冷漠的男子没有说话,扫视了一下赫普战斗的地方,紧蹙双眉,吐字如金的说到:“力量,很弱,这个不行。”
赫普迷茫的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疑惑的想着什么时候我连人族的语言都不能理解了。”
而看着人族温馨的相聚时光,塔里就想着自己主动的悄悄离开,免得大家盛情挽留自己,毕竟塔里是个有素质,懂礼貌好亡灵。
然而冷漠男子发挥了热情好客的礼仪,一句亡灵语脱口而出。
“污秽之物,岂容于世。”
随后冷漠的男子信手一挥,金色的风刃随剑而发,像是要划破黑暗一样,不断地向前延伸,直至消失。
应声倒地的不只是塔里,还有远处的几株灌木,塔里身上整齐的刀口如同热刀划过的奶油,刀口的两端都如同被冰封住了一样,没有一丝的血迹流出。
“这是贝斯.巴泽萨,我的师傅,怎么样,厉害吧。”维坎在一边神情兴奋的悄声告诉赫普。
“我也向他推荐了你,不过...”维坎有些愧疚,没有继续说下去。
赫普这才明白那个冷漠男子的话语的一丝,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妒忌,以及不满,因为骑士不是他的向往,弓箭手才是他的追求,毕竟在那个世界里他曾经是国服第一的猎人。
他笑嘻嘻的对维坎说到“:那最好了,我还怕你将我的这把银弓给拿去呢,你看这是不是卡罗特威的那把不。”随手将沾满粘液的银弓递给维坎。
维坎细细打量一番,点头说到:“就是,就是这把,你看箭身中间这个雪狼标记,这威猛凶狠的眼神,肯定没错,那个混蛋展示的时候我仔细的看过。”
光头男将塔里和尸犬拖到树林子掩藏好,回来对赫普和维坎说到:“我们要抓紧时间回去了,集合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这两具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维坎你带着他,幸好地洞里还有几匹空闲的驮马。”
四人纵马匆匆离去,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帕斯带领的一队亡灵终于发现了他里的尸体,而后索罗斯匆匆地赶回了自己的镇子——巴尼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