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林间小道中,望白背负双手快步行走,顶着烈日,原本那烈阳很会使得人烦躁,却看不到望白脸上有过一丝不耐。
“望白哥......少爷,等等我。”
望白身后传出一声气喘吁吁的轻呼声。
望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将雪白长剑拖在地上,一小步一小步的拖着剑跟在望白身后的希薇,那张小脸上红扑扑的,满脸的汗水却拖着一把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剑着实有些喜意。
“哎呀!”
一个不留神,希薇便被自个拖的长剑绊了一脚,摔在地上。
所幸是草地,虽然是摔倒在地,但却因为软软的草地却没感觉到一丝疼痛,反而在脸上粘上了些许草屑。
“疼~”
希薇撅着嘴泪汪汪的捂着扭到的右脚,拿着身边的一块小碎石砸向雪白长剑,气呼呼的说道:“坏剑,就会欺负希薇!”
望白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无奈,缓缓走上前看着希薇转过身子蹲了下来。
“上来。”
“嘻~谢谢少爷!”
希薇俏脸一喜,兴冲冲的站起身扑到了望白的背上,亲昵的蹭着望白的银丝白发,小声说道:“少爷,你的头发好香~”
“不许胡闹。”
望白感觉到希薇正蹭着他的脖子,呼出的热气吹在望白的脸上,让望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红晕。
“不许胡来!”
望白连忙厉喝。
“唔~是!”
希薇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望白松了口气,他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有人在他的耳边吹气,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副很是不堪的画面,让他全身无力。也因此,望白才会如此失态。
“哼!”
望白冷哼一声,将地上的雪白长剑拿起缠在腰间,缓步前走。
“少爷,我们要去哪里呀?”
希薇靠在望白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无忧城。”
望白道。
“无忧城?”
希薇脸上流露出一抹疑惑,脆生生的说道:“无忧城在哪呀?”
“一路朝北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三天就到了。”
望白道。
“那之前的速度呢?”
希薇有些好奇的说道。
“一月。”
望白沉默了一会儿,道。
希薇:“......”
“唔~少爷欺负人!”
希薇撅着嘴说道。
“安静,我说过这一路不太平。”
望白顿了顿脚步,看了前方四周的树林,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不太平?”
希薇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道:“为什么会不太平?少爷你要去无忧城干什么?”
“论道。”
清风微微吹气,四周的树叶缓缓摇动,片片落叶飘飘落地,望白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璀璨起来。
璀璨光芒一闪而逝,望白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场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论道。”
“因为,这是战争,剑的战争,所以必定血腥。”
说罢,望白背着希薇缓步前走。
当望白走远,原本两边的大树或者草丛中有黑衣人或者血迹出现,然而,却都没了动静。
仿佛,只是突然出现的“景物”一般。
无忧城。
“我......输了。”
一座老宅内院,数百个人围绕着一个演武台,看着演武台上一老一少的对拼,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嫉妒。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一条木枝,一张老脸上充满了苦涩,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少年郎手里撑不过三十招,而且他还没有拔出那把剑!
“有什么要说吗??”
望白清冷的眸子看着老者,语气冷淡说道。
“老夫虽败了,但老夫还是不认同你的道,你的道是大逆不道!”
老者缓缓说道。
“是吗?”
望白淡淡说了一句,道:“你的剑已经蒙尘,贪图权利与右相谋害左相,为了区区虚荣谋害忠良想置于云国危难之中,你们这群老不死认不认同我的道,我从来就没重视过。”
“三月前之事,你们望家也在其中。”
老者面色一冷,说道。
“所以如今的家主是我。”
望白道。
“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当家主,你们望家心真大。”老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人都是贱骨头,心不大,却有办法给他弄大。”
望白淡然说道。
“难道你.....”
老者神色一顿,眼中流露出一抹震惊。
“可以上路了。”
“噗!”
望白手中木枝在这一刻如同利剑一般刺入老者的心口,齐根而入,只留握把。
“咳咳......能让我看看你的剑么?”
老者咳嗽着,瘫软在地,嘴里流露出鲜血,眼神有些涣散,艰难的仰起头看着转身走下台牵着一个小女孩手的望白,语气微弱却带着祈求的问道。
望白脚步一顿,转身看着躺在演武台上的老者,冷淡一道。
“你,不配。”
话音一落,老者眼神一睁,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动声响,一代剑王,二阶之境,林平之,卒。
“杀了他!为老祖宗报仇!”
“望白!我等尊你雪剑仙,冷君子雅号,你却如此欺我林家,你今天休想走出林家!”
“贼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林家的辟邪剑阵。”
望白看着一个个提着剑,一个个大义凛然的林家子弟,心中对演武台上的老者有了一丝怜悯。
人到死了,这些家伙才想到要跟自己这个仇人复仇,该说忠心呢,还是心思深呢?
望白心中冷笑一声,轻轻的将希薇抱起,让其坐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左手拿着剑,看着这内院,看着四周的各类兵器,看着这从未平息的微风,看着因为微风吹起而摇动的树木,望白眼中璀璨的光芒再度出现。
“闭上眼睛。”
望白温柔的对希薇说道。
“嗯!”
希薇有些害怕的看着四周的人,乖巧的闭上双眼。
“风吹了,叶落了。”
望白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风,在这一刻烈了;叶,在这一刻落了!
望白抱着希薇,提着长剑缓缓走着,每走一步都有着不少人被树叶被微风划破喉咙,划破双眼,划破手腕,惨嚎连连。
那原本给他们在这炎热的夏季中带来一丝清凉的微风以及给他们乘凉的大树,在这一刻却成了他们的杀阵。
无解的杀阵!
长剑落地,鲜血遍布,尸体一堆躺在地上,杂乱无章;然而,在望白面前却有着一条路,一条洁白的路。
这是艺术,完美的艺术。
走出林家,望白看着希薇说道:“睁开眼吧。”
“嗯!”
希薇乖巧的睁开双眼,好奇的看了看四周,说道:“少爷,他们人呢?”
“都去睡觉了。”
望白将希薇放下,转身说道:“走吧。”
希薇小跑上前,抓着望白的衣角,疑惑问道:“少爷,去哪?”
“出城。”
郊外河流。
望白雇了一艘小船,站在船头,闭眼眼睛,感受着微风的清凉和舒适。
“少爷,这把坏剑怎么拔不出来啊!”
希薇坐在船上,努力的想将雪白长剑拔出来,却发现根本就拔不出来,不信邪的在努力拔了拔,但还是拔不出来,小脸顿时鼓了起来。
“除了我,没人拔得出来。”
望白淡然说道。
“能拔给希薇看看么?”
希薇带着奇翼的眼神看着望白,撒娇起来。
“不能。”
“为什么?”
希薇嘴一鼓,疑惑问道。
望白转身手指轻轻一勾,雪白长剑颤抖了一下,脱离希薇的手,来到望白的手中。
轻轻抚摸着雪白长剑剑鞘上的精密纹路,望白轻声说道:“剑是杀人的,拔出来了是要见血的。”
“希薇不懂。”
希薇眼中流露出一抹疑惑,娇滴滴的说道。
望白看了看希薇一样,转身环胸抱剑看着眼前的绿水青山,幽幽说道。
“以后,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