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子洗干净。”厢房内有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子，早已蓬头垢面，在地牢里，根本没有水，所以她的身子早已肮脏不堪。

　　“是。”她走进厢房，厢房门关上，退去身上的衣服，走进木桶内。

　　木桶内放了玫瑰花瓣，香香的，她的心情却没有一丝喜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会超出她的想象范围。

　　她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养育他们，每天都不同的孩子送进来，有不同的孩子死去。活下来的到达一定年龄就被人接走。

　　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再也没有回到过地牢里。

　　是生还是死，这些都不知道。

　　将身上的淤泥都洗干净，她站起身，穿好那干净的衣服。

　　这是一身红色的衣衫，穿在身上显得特别的醒目。

　　她不喜欢这样的醒目，或许在地牢里待久了，喜欢那些暗沉的颜色。但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开门，那个带她走来的人还在，见她已经换洗好，他命令下人将木桶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

　　他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她走进去，包厢门又被关上。

　　夜，渐渐暗沉下来。

　　她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香香的，有龙井的味道。很久没有喝到这么美味的茶水。她不仅喝了两杯。

　　这是一个月夜，屋内没有蜡烛，只有那月光穿透窗户照射进来的光亮。

　　她不知道坐在这里干什么，但是那人已经命令过她：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出去，所以她只能等。

　　他是牢房里的头，所有人都要听他。她也不列外。

　　“吱。”地一声，房门被推开。她仰起头望过去，因为光线的原因她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只看到来人的身形很高大，随着他的走进四周的气息变得冰冷起来。

　　她立刻站起身来，低下头。

　　来人走近，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一双黑色的眼眸看进她淡漠的眼眸里。

　　“你就是那念奴？”

　　念奴是他们给她的名字，所以她叫念奴。

　　“是。”她不敢看他，就算他将她的下巴抬起，她也不敢直视他，这是这里的规矩。

　　“看着我。”来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这才敢抬起眸看向他，当望向他的时候，她总算看清楚，他是那个他。

　　带着黑色面具，遮盖了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一张唇。

　　她记得她见过他一次，“主人。”

　　对，他是主人，他们这里所有人的主人。

　　“我的念奴长大了，真好。”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唇，她的身子莫名的一颤。

　　这样的亲近从来没有过，她不敢发出声音怕惹恼他。

　　他是主人，她只有听从。

　　“知道我让你来这里所谓何事吗？”

　　她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唇角一勾，声音微微上挑：“我的念奴已经十五岁了，该为我做些事了。”

　　“是，主人。”她感觉害怕，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主人的样子，但是所有人见到主人都要下跪。她不知道主人要她去做什么事，但是她别无选择。

　　“女人最好的武器是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