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筱潇的话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落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鄙夷,更多的是嘲笑。
在这云落大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燕歧太子萧墨五岁便升至四阶武者,如今还未行弱冠礼便已是中阶武师,比他年长几岁的同阶壮年男子都不是他对手,更别说女子。
虽说江筱潇在云落大陆也是出了名的,但她的出名是因为她幼时测天赋时被测出根本无法习武,故而被北周皇族视为耻辱,从族谱中除名,因她母妃是燕京平海大将军的胞妹,她才辗转被送来燕京,在将军府一住便是十四年。
在他们看来,江筱潇提出与萧墨比武,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见萧墨没有回应,江筱潇冷漠的别开视线,“没想到是个没种的,不敢比试也没关系,毕竟刀剑无眼,我要是真伤了你,我恐怕也走不出这校场,你说是吗?公主殿下。”
“大胆!”
站在萧墨身边的近侍刚出声呵斥,便被萧墨冷着脸抬手制止了。
萧墨冷眸看了江筱潇半晌,冰冷的声音才从口中溢出,“你若输了,便要断了对本太子的念想,日后再不许纠缠,今日之事就当从未有过,还要去刑司领今日擅闯皇家校场的罪刑。”
江筱潇看着萧墨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如今这张脸在她眼里竟毫无美感。
此刻,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他面无表情说的几句简短的话便可以把别人的思慕之情贬的一文不值,好笑的是这话没让这具身体的原主听到,偏就让她背了锅!
江筱潇的视线在萧墨手臂上别着的匕首上停留了一秒后,缓步向萧墨走去。
其实她也想走快,可是衣裙被泥水打湿,变得厚重无比,垂腰的长发也被泥水粘在一起,走起路来十分碍事。
江筱潇在离萧墨一步处的地方站定,伸手,毫无犹豫的拔出萧墨别在手臂上的匕首。
就在江筱潇拔出匕首的那一刻,站在周围的所有人纷纷拔剑出鞘,刀锋正对着她。
隐在皇族校场周围的弓箭手纷纷站起身,手中弓箭上膛,箭尖瞄准江筱潇,随时准备放箭。
江筱潇清冷的目光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视线与萧墨四目相视。
她目光深深的看了萧墨一眼,忽地用手扬起身后的长发,握着匕首的手对着长发毫无留恋的用力一割。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连素来遇事不惊的萧墨,眼眸都黯了些。
江筱潇手握断发,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墨,一脸的认真,“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喜欢错了人,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多谢你今日不娶之恩,刚才你说的那些你大可放一万个心,今日我江筱潇割发断情,向天上诸神起誓,若我日后再对你有半点思慕之情,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筱潇说完,冷冷的将断发一抛,提步冲着比武台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将厚重的外穿衣裙脱掉,并撕下一缕衣布,将头发高高绑起扎成马尾。
站在萧墨身边的众人看着江筱潇如此决绝的模样,甚至都忘了反应。
在江筱潇走上比武台后,萧墨阴沉着脸也走了上去。
他站在江筱潇对面,冷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
“太子殿下忘了,我无父无母。”
不等萧墨把话说完,江筱潇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萧墨,“开始吧。”
说罢,双拳与双脚均一前一后,摆出格斗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