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了将军府的后门。
侗琰在看到那门后,脸色又拉了下来,转头看向江筱潇,“以往,燕京的皇亲贵胄请我入府做客,府中上下只有够位分的人才能站在正门外迎我,即便礼数再周到,我都未必赏脸,如今你让我走这种一人窄的偏门?”
江筱潇看到侗琰看她,情不自禁的对他扬了扬唇。
侗琰在愣愣的看了她两秒钟后,忽地闭上了一双大眼:休想用美色哄我走这种偏门!
就在他闭眼的时候,江筱潇已经抱着他走了进去,走的正是那一人窄的偏门。
江筱潇对走后门并不反感,相反,走正门的话,她这满身的伤痕势必会引起许多关注,她脑海中没有原身的记忆,虽然之前在校场听那些人说话时大概了解了一些,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若在众人面前暴露了她并非是真的江筱潇,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
家奴把江筱潇带到她平日住的听风阁后,便离开了。
江筱潇抱着侗琰刚走进听风阁的院子,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女子的求饶声和哭泣声。
“小姐真的没有回来,奴婢没有刻意隐瞒,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小姐在哪里,求三小姐放过奴婢吧。”
江筱潇寻着声音走到了门口,因房门没关,她抬眼往里望去。
只见一穿着绿衣长裙,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子被绑在木头架子上,她脸上,身上满是伤痕,看上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她周围站着几个和她同样穿着打扮的丫鬟。
而她面前站着一个少女,那少女双脚穿着黑色棉靴,身上穿了一袭红色长裙,长裙外罩着鎏金盔甲,将她纤细的腰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因她背对着自己,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脸,看不到正脸。
想必这个就是方才那丫鬟口中的三小姐。
叶钰月手中拿着一条墨绿色长鞭,此刻正一鞭接一鞭的抽打在被绑在木架子上的丫鬟身上,“身为贴身伺候表小姐的奴婢,你连主子的行踪都不清楚,这顿鞭刑你也不算是白受。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选错了主子!”
那长鞭尽数落在了那绿衣丫鬟身上。
起初那绿衣丫鬟的身子还会时不时抽动一下,到后面,连低声啜泣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江筱潇抱着侗琰站在门口,眼眸清冷地看着屋里,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
两个脚步匆忙的丫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江筱潇,她们脸色明显一怔,慌忙行礼,“表小姐。”
江筱潇微微敛眸,提步走进了屋里。
门口的动静让叶钰月转头看向门口,正好与刚从门外走进来的江筱潇四目相视。
叶钰月转身对着江筱潇,握着长鞭的手指收紧,“听闻你昨日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江筱潇一瞬不瞬地看着叶钰月,从她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杀意。
似是不在意一般,江筱潇移开视线,环顾了整间屋子一眼,才声线清冷的开口,“是做了件大事,但在我看来,却没什么了不起的。”
许是江筱潇平静的态度惹恼了叶钰月,她眼眸突然变得凌厉,声音也拔高了一度,“太子殿下与我有婚约,如今你伤了他,你让我日后以何颜面嫁入太子府?”
叶钰月说着便扬起长鞭,对着江筱潇狠狠的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