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一片,空气中似笼着一股强大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屋外越下越大的雨声在屋内被放大数倍,让人听着心情越发沉闷。
原本低着头的叶钰月忽地缓缓抬起了头,将满是伤痛的目光望向萧墨。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可是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要问个究竟。
叶钰月缓缓站起身。
赵淑荣想去制止她时已经来不及了。
叶钰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萧墨面前的,她只知道,她走的每一步都似是要花光她所有的力气。
在萧墨面前站定,叶钰月对着萧墨浅浅一行礼。
她紧咬着下唇,抬眸,怔怔地看着萧墨。
“太子殿下方才说起夜世子被天虞药族的帝姬退婚,臣女现在才想明白,殿下是想让臣女以夜世子为例,把这桩事看淡些。殿下放心,臣女并不是钻牛角尖之人,只是殿下方才说的那个退婚的理由并不足以说服臣女,如果殿下只是因为不想成亲,那臣女大可以等殿下,一年,两年,十年都可以,可即便如此,殿下还是要退婚吗?”
叶钰月从小性子便要强,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过话。
如今她放下自己全部的骄傲,说这一番话,只是想为了自己那份卑微的爱再争取一次。
萧墨的声音冷如冰窖,“嗯。”
“殿下可知,虽有夜世子被退婚再前,但臣女若被退婚,不仅臣女,连同整个将军府都会被天下人耻笑,即使如此,殿下还是要退?”
“嗯。”
叶钰月脸色煞白,望着萧墨的那一双眼里泪光盈盈,但她强撑着没让泪水流下。
望着爱女这般模样,叶擎天眉头紧皱,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子殿下,此事……”
“爹爹莫要再说了!”叶钰月径直打断了叶擎天的声音,她声音里带着哽咽,但却倔强的没留下一滴泪。
叶钰月强撑着身子一怔不怔的看着萧墨,“太子殿下,臣女的婚姻大事奉的是父母之命,退婚之事全由爹爹做主,臣女身子有些不适,先失陪了。”
说完,她将目光看向了叶擎天。
叶擎天点头后,叶钰月才转身往外走去。
江筱潇清冷的目光追随着叶钰月的背影,她不禁回想起方才她在听风阁手持鞭子狠戾的模样,如今她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桀骜和凌厉。
如此想着,江筱潇又将视线转向了萧墨。
她看了萧墨那张充满禁欲系英俊的脸庞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么英俊的脸长在这样的人身上,实在是太亏了。
叶钰月走后,叶擎天便让坐在前厅里的人都散了,只留了赵淑荣一人。
江筱潇也站起身,跟着众人往外走去。
只是江筱潇不知,她刚一背过身,萧墨冰冷的视线便落在了她身上,一瞬不瞬。
……
雨越下越大。
其他的人都由侍女撑着伞回自己的院子去了,江筱潇没有侍女也没有伞,只能从长廊中绕道回听风阁。
虽然是在长廊中走的,但她还是被雨淋湿了一片衣角。
回到房间,江筱潇直接回里间换衣服。
她换衣服时,清冷的视线突然瞥见了放在桌上的那一把匕首上。
她的视线在匕首上停留了几秒钟,手上利落的穿好衣服,拿起匕首提步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