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放在桌上的手指往回缩了缩,声音平稳,“只是一桩小事,你们三个先下去吧。”
那原本在哭泣的侍女瞬间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睛,卑微的往前挪了半寸,声音满是哭腔,“不可啊夫人,奴婢只要走出这个门就会被他打死的,奴婢死了倒不打紧,但是奴婢、奴婢的幼弟还躺在医馆里等着救命钱,请您看在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为奴婢做主啊。”
那侍女说完便对着柳氏磕头,每磕一下,她的头都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江筱潇背对着柳氏站着。
她不等柳氏开口,对着那磕头不止的侍女说道,“我不懂了,既然你的幼弟在医馆等你去救他,你为何不先去救他,反而在此浪费时间要我舅母为你做主?”
那侍女停了磕头的动作,膝盖朝向江筱潇的方向,她的身子趴在地上,抽泣的说道,“回表小姐,他是奴婢的丈夫,前几****因帮二夫人做事得了许多赏银,原本这笔赏银是要用来救奴婢幼弟的,可就在昨日,奴婢的幼弟突然病危,奴婢回家拿钱,正好撞见他与这贱人苟且,他还说要把那笔钱给这贱人当聘礼,让奴婢的幼弟等死,奴婢与他理论,却被他痛打,奴婢、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许是回忆起了当时的痛楚,她说着突然掩面痛哭了起来。
“你既然跪了我,那我自然要为你做主,你是想让我帮你杀了这个渣男,还是杀了他们两个?”
江筱潇带着杀意的冷眸扫过跪在一旁的家奴和侍女,那家奴虽低着头,但她还是看到了他在听到她说要杀了他时嘴角提起的嘲讽。
而另一个侍女的身子也仅是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从容。
柳氏脸色难堪的将视线望向江筱潇,“江筱潇,你可有把我这个舅母放在眼里?他们毕竟是倚栏苑的人,要如何处置是我说了算。”
江筱潇弯腰,把怀中的侗琰放下,而后直起身。
她走到方桌前,修长的手指摸上茶杯的杯壁,冷声说道,“这府里的下人从建府到现在死了不下数百个,哪个主子没打杀过几个下人,怎么这倚栏苑的下人就打杀不得了?我听风阁的侍女还不是谁想打杀便打杀了!”
江筱潇说着便拿起茶杯,冷漠地扬起,再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啪!
茶杯的碎片飞溅。
柳氏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叶宁月被吓得连手中的兰花糕掉在地上了都没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江筱潇。
江筱潇弯腰,拾起一块碎片,满眼戾气的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家奴。
她刚冲着那家奴走了两步,脚步忽地一顿,转头看向叶宁月,“宁月,背过身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转过来。”
叶宁月在呆愣的看了江筱潇几秒钟后,听话的背过了身。
江筱潇收回视线,提步走到了那家奴面前。
她弯下腰,用碎片抵着那家奴的下巴,强迫那家奴把头抬了起来。
当看到江筱潇眼里的戾气和桀骜,那家奴的身子突然颤抖了起来。
江筱潇用碎片在他脸上割了一道,冷着脸,“我这个人素来不爱管闲事,打抱不平也要看心情,而你现在让我很不爽。”
感觉到血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那家奴声音颤抖的求饶,“表小姐饶了小人吧!饶命啊!二夫人,二夫人救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