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求你了,颜景墨
裴秋书沮丧了,“你们这些人,动不动深藏不露,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谦虚个什么,太打脸了。”
唐宋一脸无辜,“没藏,以前和别人一起玩,都嫌弃我。”
“……”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玩了几局,唐宋的心思明显就开始飘了。
高中时玩游戏玩得最多,别人同学都躲着父母偷偷玩,稍不小心被发现,总会被骂个荒废学业什么的。
唐仲南却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整套游戏用设备。
他说凡事有个分寸就行,玩游戏也没什么不好。
他说女儿喜欢做的事,当然要支持。
“小唐宋,连刺,上挑,快快——”
她走了一下神,再看角色血糟正好被人清完。
倒在地上,死了。
“哎呀,太可惜了,等复活得好半天。”
唐宋喃喃:“还能复活吗?”
“你等会,我给你报仇。”
唐宋摇摇头,“我有点不舒服,回房睡会。”
裴秋书视线从电脑屏上离开,也顾不上游戏了,“哪里不舒服,你坐过来点我帮你看看。”
“心里不舒服。”
唐宋木然地看着他,“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怎么堵……也堵不上。”
裴秋书:“……”
他起身走到唐宋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蹲下来看着她。
“我是医生,你听我的吗?”
唐宋老实地说:“不知道。”
裴秋书轻笑一声,摘了眼镜,桃花眼显得有些轻浮,“那我是你的朋友吗?”
唐宋点点头。
看着这样的唐宋,裴秋书准备的一堆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记起自己好像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节哀顺变”。
可这明显只是一句废话。
别人说说就算了,他好歹是个医生,算是唐宋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你想哭就哭一场。”
情绪越憋在心里,反而越不好。
唐宋:“不想哭,哭不出来。”
裴秋书又说:“那你想去上班吗?你之前说要去jm上班的。”
“对。”唐宋眼睛眨了眨,“我说怎么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颜景墨怎么不提醒我?”
她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裴秋书跟着她站起来,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笑容渐收。
“现在这个时间,公司的人都要下班了。”
唐宋顿住脚步。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他们去了唐宋租的那间公寓。
当时唐宋一次性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没想到才住了半个月,这里就人去楼空了。
宁燕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这里看起来像还有人居住似的。
唐宋在客厅站了会,慢慢走到唐仲南以前住的卧室。
她一步一步磨磨蹭蹭又小心翼翼。
像是还在期待着什么,或是害怕着什么。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里面自然是空荡荡的。
她记起来自己也曾在这里忙碌过。
擦窗户、拖地板、那条纹被套还是她亲自去选的。
恍如昨日。
却也真真实实地提醒她。
这里是真没人了。
她一瞬间有了想哭的冲动,感觉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似的。
目光却被床头柜上一个药瓶所吸引。
那是宁燕降血压的药,她爸那天就是出门买药,再也没能回来。
她走进去,拿起药瓶晃了晃,里面传来硬物撞击瓶子的声音。
唐宋皱了皱眉,拧开瓶盖。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她把药瓶倒扣,那戒指就安安稳稳躺在她的手心。
她认出来,这是唐仲南的结婚戒指。
手指忍不住颤抖。
怎么回事?
宁燕肯定不知道唐仲南的戒指在这里,不然她会一起带走的。
唐宋说不清她们母女的感情,可宁燕对唐仲南,确确实实是在乎的。
是爸爸自己放在这里的吗?
难道爸爸知道,他出去后,有可能回不来吗?
裴秋书倚在大门口。
他带唐宋来这里就是想她能痛痛快快哭一场。
只是哭泣的声音没有传来,她进房后就没动静了。
裴秋书忽然觉得不对。
等他冲进房间的时候,唐宋已经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她手边放着一个空药瓶。
他急忙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心慌,检查的时候向来稳当的手用力握了下拳才冷静下来。
还好只是普通的昏迷,大概是忧思过度血糖偏低引起的。
他打了个电话给颜景墨,然后把人带回别墅。
等他到的时候,颜景墨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为什么要刺激她?”
颜景墨的语气像带着寒霜,裴秋书打了个冷颤。
“……按道理说,她如果能哭出来,状态会比现在好一些。”
“我只看结果。”
颜景墨冷冷丢下这句话,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转身的时候,听到一声脆响。
裴秋书跟着下了车,低头去看,一枚戒指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倒在车轮边。
他弯下身捡了起来,“好像是小唐宋身上掉下来的,这是男士戒指。”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她爸爸的?”
颜景墨没有多说,示意他拿过去。
裴秋书把戒指交给他,“你不用太担心了,两个小时内肯定能醒过来。”
“再信你一次。”
“……”
什么话,他不就失误了这一回吗。
毕竟专业不是心理医生,这也能理解吧。
只是颜景墨的神情太过恐怖,裴秋书非常明智地没有顶嘴。
昏君!
他怎么不说“治不好她,让你们所有人偿命”啊。
事实证明他到底不是个庸医。
唐宋一个小时后就醒转过来,而且这次终于有情绪了。
她目光灼灼,“让我见唐源一面。”
“求你了,颜景墨。”
天刚擦黑,她在看守所见到了唐源。
虽然他已经认罪,但审判还没下来,这段时间通常是不能见外人的。
唐宋请颜景墨留在外边,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唐源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被拷在椅把上,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唐宋推开门,他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我当是谁能这么大能耐来看我。”
他的脸色坦然,看不出一丝愧疚之意。
唐宋几乎瞬间被他激怒,如果目光有实质,恐怕现在唐源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走到唐源对面坐下。
脸上已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唐源:“别告诉我,你以为会看到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半点也不后悔?”
“悔啊。”
唐源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势,“我太冲动了。”
唐宋冷冷地盯着他,直觉他话没说完。
果不其然,唐源顿了顿,继续说:“杀你爸对我半点好处也没有,不如杀你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