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还真入戏了
这场戏其实是继母繁漪还想继续挽留,可周平却决然要分开,所以起了争执的部分。
唐宋没学过表演,以前仅仅就接触过这个圈子,自己上台,连走位都是错的。
可叶容西那种爱恨加交的神色,一瞬间让唐宋怔在原地。
“……什么?”
可能从始至终,只有这一句台词,她说得充满感情。
那种喜爱的人毫不犹豫推开自己,难以置信,却又心知覆水难收的感觉。
没有嚎啕大哭的悲恸,没有死乞白赖的挽留,只剩心如死灰。
唐宋胃里一阵翻腾,额头见汗,视线里叶容西的面容渐渐模糊,接着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叶容西站得离唐宋很近,身上悲痛的感觉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几乎是有些惊慌地接住了倒下的人。
“唐唐,你怎么了?唐唐!”
他一刻也没有犹豫,抱起她就往校医务室的方向跑了。
裴秋书才刚站起来,傻了眼,“怎么跑这么快,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医生吗?”
冯悠悠忙问:“唐宋怎么了?她身体不好吗?”
裴秋书安抚了她一下,“没事,大概是因为没吃早餐吧,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他也急匆匆走了,一路心里都在嘀咕,叶容西紧张成那样,难道他们之前认识?
刚才似乎听他叫的“唐唐”?这么亲昵?
怎么办?他是不是不小心撞破什么了?
颜景墨知不知道?
嘿嘿,有热闹看了。
他没有急着赶去医务室,先去买了瓶饮料和一块新鲜面包,这才找同学问路,慢慢找过去。
他这个私人医生可不像他嘴上说的只是吃闲饭,定期检查身体,然后和营养师制定食谱、包括体能训练程度,颜景墨的作息,他全部了如指掌。
前几天颜景墨还带唐宋回了趟公寓,正常体检流程走了一套。
除了血糖偏低,没多大的问题。
刚才晕倒肯定也是今早她赶着来学校没吃东西,加上情绪太过激动造成的。
傻丫头,还真入戏了?
裴秋书走到医务室的时候,校医也正巧下了这个结论。
“您可以去买点含糖的东西过来,等她醒了吃一点,休息会就没事了。”
叶容西专注地听校医说话,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
“她不喜欢吃甜食,以后怎么调整血糖才能恢复正常?”
“不一定要吃那些,三餐准时准点,饮食均衡,以后会慢慢好的,小姑娘都喜欢不吃早餐减肥,这个是很错误的做法,趁现在还没出什么大问题,调整过来也就没事了。”
“好的,谢谢。”
叶容西转过身,打算去买点吃的东西,看到门口的人,脸上的神色恢复冷漠。
裴秋书露了个笑容,走进来,“老师,同学们还等着你回去上课,小唐宋就交给我照顾吧。”
叶容西的目光带着莫名的敌意,“你是表演系的学生?”
哟,还真让他蒙对了。
这表情,十足的见了情敌啊。
裴秋书摆摆手,指了指病床上的唐宋,“我和她一起学摄影的。”
他的年纪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叶容西当然不会以为他是真心来学什么摄影。
“你和颜景墨是什么关系?”
裴秋书推了把眼镜,“私人医生。”
叶容西冲他点点头,淡然地说:“那请你好好照顾她。”
他回过头看了唐宋一眼,就这么离开了。
裴秋书一脸挫败。
什么意思?
一说颜景墨的私人医生,他眼中的敌意立刻就消散了。
就这么肯定他和唐宋没关系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依据。
裴秋书走到床边,把帘子拉上,小声说:“别装睡了。”
唐宋先睁开一只眼打量了四周,这才坐起来,“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拆穿你打算躺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醒的?”
“就醒了两三分钟,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眼珠子转啊转的,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唐宋:“……”
裴秋书把饮料递给她,“你为什么躲着叶容西?”
“哪有,我和他不熟,省得见面尴尬。”
唐宋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装傻充愣。
裴秋书一双桃花眼弯了弯,“那你晕倒这事,是不是得跟颜哥说一声?”
唐宋一口饮料差点喷了出来。
“你不是答应我不做叛徒的吗?他知道了非得把我关家里一个礼拜。”
“那不是为你好吗?谁让你不吃早餐的。”
好你个头。
像这种动不动把人软禁的作风,唐宋宁愿不要他的好。
“我以后保证每天都吃。”
“其实我不关心你吃不吃早餐,我只关心八卦。”
裴秋书目光敛着一抹笑意,就这么看着她。
唐宋心里一突,“你在说什么?”
“我听八卦听够了,自然就不会去多嘴说什么,听得不够,免不了要向别人打听,可我认识的人不多,大概也只能问颜哥了。”
“……”
裴秋书你个八婆!
唐宋想了想,裴秋书虽然是颜景墨的私人医生,可在她心中,两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
大概立场不同,裴秋书算是她的一个好朋友。
“叶容西……我以前喜欢过他。”
裴秋书了然地点头,“以前?”
唐宋目光望着远处,没有落在实质的东西上,“他订婚了。”
裴秋书看着她这个神色,没有继续多问。
他拖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比唐宋还高大半个头,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小唐宋,错过的人就是错的人,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对的那个人的。”
唐宋看着他,鼻子有点酸涩,“真的吗?”
“当然了,只要活着,肯定会碰上好事的,没有人会一帆风顺,也不会有人一直倒霉。宇宙内,六道中,一切都非常公平。”
唐宋笑了笑,“哪有什么公平?权势代表着一切,强者玩弄弱者,没有能力,连为人的尊严都没有,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她的笑容中有种凌厉的锐气,裴秋书隐隐觉得不对。
“小唐宋,颜哥其实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只是……”
唐宋一直等着他说话,可裴秋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对不起,那些话轮不到我来说。”
“你跟我道什么歉。”唐宋下床穿鞋,“不管他原来是什么人,也不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