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没什么好怕的
少年大笑了两声,嘶哑的声音让笑声都显得那么不痛快。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别人都肯掏钱了,你非得站出来得罪人,那你也怪不得我了。”
他手里摸出一把小刀,在黑夜中闪着寒光。
“把钱交出来,今天这事我就放过你。”
少年人稚嫩的面容显得疯狂,“快点,我还未成年,把你杀了连牢都不用坐。”
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竟然不等唐宋动作,直接扑过去抢她的包。
唐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恶劣,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打算破财免灾。
把包用力扔向远方,她头也没回,朝相反的地方跑。
只是才走了两步,黑暗中一道影子从墙上跳了下来。
“喵——”
竟是只黑猫,唐宋只能看到它宝蓝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它张大嘴巴,又叫了两声,在晚上显得凄厉而瘆人。
唐宋发现自己的腿又软了,哪还跑得动,回头一看。
少年竟然没急着去捡包,就直直站在她背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
唐宋又惊又吓,尖叫一声,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想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才走了几步,胳膊就被人一把拽着,他用力一甩,本就脱力的唐宋跌倒在地。
“这样就想离开?你刚才不还挺横的吗?”
“以大欺小你也不害臊,你这人是不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我那么穷,想办法发点财怎么了?”
他猛地踹向唐宋肚子。
“说我是渣滓,你就是什么好玩意了?不就是张开双腿躺着赚钱的骚货吗?有什么脸对我指手画脚!”
唐宋吃痛地捂住肚子,额头上冒出冷汗,太阳穴突突地跳,压根听不清少年说了什么。
少年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我最恨你们这种人了,最后连自己儿子是谁的都搞不清楚,生下来了还要我感恩戴德,每天除了打骂、干活,就是看她接客,当着我的面,一个一个换男人,你们这样就高尚了?”
他越说越愤怒,用刀抵在唐宋脸边,“就是靠一张脸而已,那个女人的脸被我戳烂,居然想不开自杀了。”
唐宋感受到冰冷的刀锋,下意识撇过头,头发却被人死死拽住。
“你躲什么?等我把你这张脸毁了,再看你怎么生活?只怕连我都不如,哈哈哈哈。”
他神情癫狂,笑容说不出的狰狞。
唐宋强忍住疼痛,伸手在地上摸到一块硬物,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头砸了下去。
登时头破血流。
趁少年人松开手,唐宋勉强站起身想逃。
“贱女人,你给我站住——”
混乱中少年把手里的刀掷了出去,唐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一道黑影闪过,竟是那只猫还没有逃走,突然跃起来,刀被它撞歪了方向,堪堪落在唐宋脚边。
电光火石间,唐宋弯下腰把刀捡了起来。
“你再过来一步,我保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的头发散乱,身上也都沾了灰,出了一身汗,衣服皱巴巴黏在身上。
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只是眼神决绝,是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她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摆了个花架子而已,她双脚都没力气再跑了,如果不能吓退他,那她今晚可能不妙了。
少年没有说话,场面十分安静。
黑猫翻了个身,结果没翻起来,像受了伤,趴在地方“喵呜”小声叫唤。
唐宋顿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牛鬼蛇神,也不及人心突如其来的恶意可怕。
她原来惧怕不已的东西,反倒在保护着她。
少年死死盯着她,良久,眼神中的戾气消散。
他扯了个笑容,依旧用那副沙哑的声音说:“你狠,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再遇到我就没这么好运了。”
捡起不远处的包包,他朝巷子外跑去。
唐宋腿一软,扶着墙才勉强没有跌坐在地。
“你干什么!唔——”
本来跑到尽头处的少年还没转弯就被人一脚踹了回来。
唐宋打了个激灵,她现在宛如惊弓之鸟,只知道少年回来一眼就能看出她刚刚是在故作镇定。
“你这样的垃圾,不但没有下次,连这次的运气都不好。”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转弯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怒气,手里拿着唐宋的包包。
只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变得危险。
他眯了眯眼睛,“好久没人挑起我的杀意了。”
少年人细胳膊细腿哪里是颜景墨的对手,他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开始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包给你,我不要了。”
叶容西只指了个大致方向,颜景墨找人找了半天,电话也打不通,以为唐宋生气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个巷子连车都开不进来,如果刚刚不是他眼尖看到,如果不是他不放心想来确认一下,唐宋会发生什么事,他简直不敢想像。
他走过来时只听到最后一句话,可看到唐宋的样子,马上就能猜出七七八八。
唐宋那样的性格,会被一个少年逼成这样?
他可没有因为少年的求饶一时心软,就连杀意都抑制不住,下手几乎是阴狠的。
“颜景墨……”
唐宋提起的心这次是彻彻底底放了下来。
她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松,整个人软倒下来。
本以为还得蹭一身灰,最后却是倒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属于他独特的气味充斥在鼻尖。
“你哪里不舒服?”
颜景墨问了一句,见唐宋意识不清,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猫……”
唐宋声如蚊呐。
……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颜景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裴秋书轻轻按了一下唐宋的腹部,明显感觉她瑟缩了一下。
“应该只是脱力了,那个人应该打过她的腹部,需要做个b超确认情况。”
颜景墨把唐宋的额发拨开,她的意识还不太清醒。
他贴在她耳边说:“放心,没事的。”
裴秋书皱着眉,“你别把话说太满,如果伤到卵巢……”
“我不需要她生孩子。”
唐宋一直在服用避孕药的事,他是知道的。
裴秋书冷眼看他,“你不需要她生?这是要把她一直留在身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