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有什么事吗？”

　　“啊？”

　　“有事也好，没事也罢，老老实实呆着。”

　　颜景墨说完冲门口进来的一个老头走去，看起来好像是个熟人。

　　两人交谈了几句就往里面走，期间颜景墨只递了个眼神过来。

　　“老实呆着。”

　　唐宋看出来这四个字。

　　天杀的，她又自作多情了。

　　颜景墨分明是来谈事的。

　　约见君仪根本是个幌子嘛！

　　害她白感动了半天。

　　也不知道那个君大摄影师最后会不会来，唐宋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她把墙上的展品挨个看过去，心里盘算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办上一次影展。

　　不知不觉走到会场深处，里面几乎没人了。

　　唐宋看到有个女人穿着丝质的白衬衣和紧身牛仔裤，赤着脚，抹了个围裙，正在擦什么东西。

　　在这种遍地名流的地方，就算是负责做卫生的人，这个样子也未免有些不雅。

　　等唐宋走近一看，更是大吃一惊。

　　女人头发挽了个髻松松扎在头顶，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耸动着。

　　她居然把一幅作品取了下来，正粗鲁地擦拭。

　　最后像泄气似的把毛巾扔在相片上，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唐宋有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看清女人干的事后，她顾不上这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她问：“你为什么要损毁这张相片？”

　　女人一愣，这才慌张地想把“罪证”都藏起来。

　　唐宋指了指墙上角落：“这里有监控的，你还是去找负责人自首吧。”

　　她惋惜地看了眼那张相片。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半身照。

　　灯光打得很有特色，色调看起来略沉重，但女人看着远处，眼中像把所有光源都吸去，浓墨重彩似的不容人忽视，而她眼中复杂的情感呼之欲出。

　　唐宋看了眼墙上的铭牌。

　　——《母亲》

　　“小美女，你跟谁来的？”

　　女人见东窗事发，也不藏了，对着唐宋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唐宋才发现这个女人原来不年轻。

　　她保养得很好，脖子、手、身材，这些容易留下岁月痕迹的地方，她却丝毫破绽都没有。

　　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能看到她眼角周围的细纹。

　　脸上表情过多皱纹也会相应多些。

　　看来她是宁可开怀大笑也不愿意为了显年轻做个面瘫。

　　唐宋从她的年龄、行为，隐隐判断出她的身份。

　　“您是……”

　　“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女人把相片递了过来，“我去找个凳子来把它挂上去。”

　　唐宋一看，因为她的粗鲁对待，相片中女人的左脸已经被擦花了。

　　“就这么挂上去，别人看到会以为是……”

　　她“瑕疵”二个字还没说出口，女人已经弯着腰从造型的木架后面摸出一双高跟鞋。

　　“谢谢你啦。”

　　她赤着脚，拎着鞋，人影一闪，直接跑了。

　　大概一分钟后，保安过来了。

　　“小姐，你怎么能擅自把展品取下来……咦，我的天啦，你居然损毁了它？”

　　唐宋一手拿着相片，一手拿着抹布。

　　人赃并获。

　　过后她才知道，这个位置的监控出故障了。

　　于是……

　　颜景墨花高价拍下了这幅瑕疵品。

　　唐宋：“你信我，真不是我干的，我确实碰到一个女人，她说让我帮她拿一下，谁知道居然就这么……”

　　颜景墨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表情。

　　唐宋欲哭无泪，会场总共二十来个监控，偏偏连她说的那个女人的衣服角都没拍下一点。

　　难不成还撞鬼了。

　　只是唐宋宁愿相信是她自己记忆错乱也绝不肯承认有灵异事件的。

　　她试探性地问：“君仪小姐有没有来？”

　　“经纪人说她身体不舒服，今天一直在家休息。”

　　难道她猜错了？

　　想想如果那个女人真是君仪，怎么会无缘无故陷害她啊。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她们又不认识。

　　“因为无聊啊。”

　　君仪坐没坐相地歪在沙发上。

　　“看她就是一副‘快来欺负我’的样子，实在没忍住。”

　　林哥见怪不怪，语气平淡地说：“那是颜少的女伴。”

　　“呀！看不出来，她居然能搞定颜少。”

　　林哥替她找准重点：“您今天放了颜少鸽子，又这么对待他的女伴，先生如果知道了，恐怕不好交待。”

　　“哼！和他睡的人是我又不是颜少，他敢胳膊肘往外拐试试。”

　　“……恕我直言，他们才是一……”

　　“闭嘴！”

　　女人说翻脸就翻脸，指着门：“出去。”

　　林哥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似的，倒也没真走，换了个话题。

　　“临安孤儿院兴建的事……”

　　……

　　平白无故惹了是非，唐宋郁闷。

　　接着又得到金胖子那边的消息。

　　救人的事情在经过最初的沸腾之后，果然慢慢降温了。

　　曼君说的没错，没有后续的持续报道，这样的新闻热度只有一时。

　　矮子村里的那些女人，刚卖去的自然走得头也不回。

　　可还有一些生了子女，有人能狠心抛下当作这段痛苦的事没发生过。

　　但也有不少人压根不知道如何抉择。

　　既放不下骨肉，又不想继续过原来的生活。

　　更有一些主动选择留在那里。

　　这些事错综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而这天，唐宋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小镇上的老板娘打来的。

　　老板娘指桑骂槐地说了通金胖子办事不利，接着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唐宋鼓励她，“还有，我一直没对你道谢，本来想当面说正式些，谁知道回来得太仓促，暂时也没时间再回去了。”

　　“你别瞎客气，我那三匹马金胖子给送回来了，租金狠宰了他一顿，这生意划算。”

　　唐宋笑了笑，心里很清楚，在那个时候就算她出高价，当地人也不可能会帮她的。

　　老板娘接着说：“你和金胖子不是一对吧？”

　　“恩。”

　　“我这年纪一大，眼睛果然不好使了，愣是被你们给蒙过去了。”

　　老板娘想了想，又问：“来我们小镇那个长得比明星还帅气的男人，是来找你的？”

　　这次不等她回答，老板娘就豁然开朗似的说：“肯定是。还好我嘴严实，没说你和金胖子的事。”

　　唐宋哭笑不得。

　　“我听金胖子说你需要点新闻，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