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全世界的纨绔都得失业
那个人抬起头来,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谁……”
他一开口,唐宋就听出来刚才说话的人正是他。
这下好了,本来她想自己走过去找他理论的,还担心会不会他已经走了。
谁知道他“主动”现身了。
“你吃屎了嘴这么臭。”
裴秋书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可首先出现的人却是颜景墨。
他似乎天生就带着强大的气场,一露面原本喧闹的地方瞬间就安静下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也在最后一个高昂的鼓点后停顿。
他一步步穿过人群,皮鞋踩在地板上传出清晰的声响,目不斜视,宛如王者降临。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人都渐渐退开了些,只剩唐宋还站在柳芊芊身边。
颜景墨最后停在两人中间。
“我说过,打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另外一首轻快的音乐又流淌起来。
颜景墨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在音乐声中,也只有柳芊芊与唐宋听清他说的什么。
唐宋:“我没想打人。”
她真是不暴力分子啊!
颜景墨眼神充分暴露他的不信任。
柳芊芊笑了笑,上前一步,“阿墨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混进这种人。”
颜景墨头一偏,“请他出去。”
“好。”
柳芊芊应了一声,就有保安过来把摔得鼻青脸肿的人带走。
她自然地挽上颜景墨的胳膊,“去换身衣服吧,你这样他们都没法放松。”
她轻声细语,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个人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颜景墨不着痕迹地从她怀里抽出胳膊,倒也没拒绝她的提议。
他把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扔给唐宋,这才跟着柳芊芊走了。
裴秋书好不容易挤了过来。
“哇,小唐宋,你可真是不打扮不觉得,一打扮吓一跳,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你,也不知道颜哥那个眼神是怎么认出来的。”
唐宋捧着衣服还在想颜景墨转过身时丢给她的眼神。
“流氓!”
她恨恨地想。
最后还是穿上了颜景墨的外套。
长度刚好遮住她裙子尴尬的开叉口。
只是这模样在酒吧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好在她一抬头,发现原本对她不太友好的目光都从她身上撤走。
有些人甚至目光扫向她这边时刻意避开。
什么啊,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裴秋书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好了,你穿着这衣服,别人哪还敢看你,除非是不想要眼睛了。”
得,她这是穿了件“黄马褂”。
“走,我们去那边坐坐,等颜哥出来。我跟你说,颜哥当年在学校可是‘夜场小王子’,我们那时候出去玩最不愿意带他,他一出马,也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唐宋实在很难把举手投足尽展优雅高贵的颜景墨和“夜场小王子”这五个字联系起来。
总觉得这肯定也是裴秋书满嘴跑火车,瞎扯淡呢。
可颜景墨再出现的时候,唐宋下意识地揉了下眼睛。
依旧是笔挺的西裤,上身穿了件黑衬衫,扣子解了好几颗,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胸腹肌。
头发像是随意抓了一把,率性张扬地露出光洁的额头。
骨节分明的手上还套了两个造型用的戒指。
要不是唐宋和他熟悉,一眼过去脑中只能浮现三个字——
浪荡子。
“喂,收敛点,你眼睛都看直了。”
裴秋书叹了口气,“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像颜哥这样的人,还好最后选择了当衣冠qin兽,不然全世界的纨绔都得失业。”
唐宋难得地颇为认同。
还好颜景墨只是闷骚,要是他公然招蜂引蝶,那盛况简直难以想象。
他一出场,气氛就掀起一阵高潮。
这种晚会本来默认就是玩的,不像正式酒会,大家也没那么多顾忌。
大胆的女生已经上前递酒。
颜景墨脸色依旧是冷酷的,映着那双冰冷的眸,有种说不出来的冷傲气质。
若是平时,肯定没人去自讨没趣。
可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却让更多的人无端想去撩拨。
他连着喝了好几杯,还是没能穿过人群。
“该死,坐那么远干什么。”
颜景墨瞪了唐宋一眼。
唐宋莫名其妙地看着裴秋书,“他会不会喝醉了?”
“没事,他千杯不倒,我就没看他喝醉过的样子。”
裴秋书一个死宅,对这样的场面没多大兴趣,抓了把瓜子磕得尽心尽力。
“有次跟韩俊言喝酒回别墅,你还记得吧,肯定也没醉,这人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音乐的音量突然降低了不少,接着灯光一片片暗了下去,独留中间射下一圈白光。
柳芊芊整个人笼罩在白光中。
她身上的亮片不让人觉得低廉,在灯光下反而显得华美。
“谢谢大家赏脸参加我举办的晚宴。”
话筒中她的声音有些失真,语调不轻不重,永远恰到好处。
她笑得眉眼弯弯,接着说:“这次回国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我很开心,总觉得能和大家继续这么开心地在一起,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她不急不徐说着,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灯光追随着她。
“离别从来都是一个伤感的话题,想到又有段时间不能和大家、不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是真的很难过。”
她停在颜景墨面前。
仰着脸微笑,只是眼中流露出伤感,看起来就像是强颜欢笑。
“卧槽,又来了。”
裴秋书小声说:“芊芊你这是何苦。”
唐宋不明所以,从她的位置看过去,那里的两人实在般配。
她头一次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颜景墨和柳芊芊现在应该是人人羡煞的一对吧。
尽管她从来没想过破坏别人的恋情,可事到如今,她似乎真的不能说自己问心无愧。
柳芊芊饱含深情的目光没能让颜景墨开口。
下边有好事者开始喊:“留下她、留下她。”
颜景墨还是无动于衷。
柳芊芊仰头飞快地眨了下眼,像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说:“我从小父母就离异了,我跟着爸爸长大,最渴望拥有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六年前我失去爸爸,伤心欲绝、孤苦无依,也是那一年,我遇到了对我来说除爸爸外,最重要的男人。”
她声情并茂,伴随着低缓的音乐声,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