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这误会大了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人都是会变的。”
柳芊芊终于在唐宋脸上看到失魂落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她的目光透过唐宋看向她身后。
就算在舞台上发觉不对劲时,唐宋也没觉得回头是一件这么艰难的事。
叶容西站在楼梯口,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地上。
窗口的阴影把他整个人分割成两半,他上半身都隐没在阴影中,看不出神色。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唐宋努力了好几次才能开口:“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叶容西没回答。
柳芊芊冷笑一声:“唐宋,一个人讨厌你不代表什么,可所有人都讨厌你的时候,你也该好好反省自己了。”
她按开电梯,匆匆离开了。
唐宋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掌心。
怎么一点也不疼。
是麻木了?
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今晚怎么这么长。
她弯下腰想去捡自己放在地上的包包,眼前一黑一头扎了下去。
……
“总裁,主流媒体的新闻稿早就发出了,我们只能控制一部分,网上的信息太繁杂,正在删除和屏蔽关键字,还有星月传媒刚才……”
“有唐宋的消息吗?”
颜景墨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李慧舌头打了个卷:“还在查。”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其他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
他正要挂断电话,裴秋书把电话抢了过来:“颜哥,你现在在哪?”
“……唐宋家。”
他开了一盒猫罐头,酸奶饿了一天,看到食物几乎要两眼放光,只是那里的人类气场实在太可怕,它犹豫着不敢上前。
裴秋书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唐宋家?!你知道她家楼下现在有多少记者吗?我说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出面,万一被人拍到什么,凭现在新闻的风头,别人不一定给jm国际面子。”
颜景墨走到窗边,楼下果然热闹非凡。
唐宋应该不会回来吧。
那她去哪了呢?
没去找他,也不回家,还能去哪?
她是在躲着他吗?
颜景墨那头迟迟没回答,裴秋书忍不住问:“你究竟给唐宋什么东西,为什么她明明说要去别墅,最后却突然失踪了?”
“我和她的契约书。”
颜景墨声音毫无起伏。
“什么?!”裴秋书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你……她、完了,这误会大了!”
唐宋肯定以为颜景墨是看到那些画面所以决定解约了,可那东西是早上颜景墨就交给他的啊。
“你是不是喝醉酒还没醒啊,为什么突然要还契约书给她!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唉,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关键是他气得不行,电话那头还跟没事人似的。
“喂?颜哥?你还在听吗?”
颜景墨出了会神。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原想给她一场欢喜,没想到却成了一把利刃。
唐宋,你不给个机会我说清楚吗?
……
公路上车水马龙。
副驾上的女人眉头一皱,眼皮掀了掀,又疲惫地闭上。
“醒了?”
唐宋一句话都不想说。
叶容西把空调的温度稍微调低了些。
“不问我带你去哪吗?”
唐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今天居然还没过去。
“随便吧。”
“我看到那个了,”叶容西顿了顿,“你和颜景墨的合约。”
唐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包和那份扎眼的契约书。
“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抛弃你?”
“打发一个情人还需要考虑很长时间吗?”
“唐唐……”
“别这么叫我。”
唐宋想冲他笑一笑,只是今晚实在花费了太多精力,没成功。
她心里郁结着千头万绪,可看着叶容西那张脸,实在没法发脾气。
“算了,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吧。”
他就像个漂亮完美的水晶球,拿在手里都怕摔了,呵护还来不及,怎么忍心对他疾言厉色伤害他呢。
他是唐宋所有的软肋组成。
“唐唐,”叶容西固执地喊,“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唐宋一愣。
“这种合约我也可以给你。”
“关……”
“别提关家。”
车越开越偏僻,叶容西一脚油门几乎踩到底。
“我不是关家人。”
显然柳芊芊那句话他不是无动于衷的。
唐宋几乎要气笑了。
渣得这么理所当然?
“利益呢?跟着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唐宋冷嘲热讽,“是不是还要说句颜景墨给我的你也能给?”
她的目光极冷,叶容西却突然笑了。
哪怕是她气愤怨恨的目光也好,终于不再故意忽视他了吗。
他问:“你想要什么?”
唐宋胸口一阵起伏。
什么时候起,存在记忆中最美好不容人亵渎的青涩恋情也终于向现实妥协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益交易。
唐宋闭上眼,“你之前对我说你是有苦衷的,我不怪你。”
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因为你是叶容西。
那个为人稳妥,闭着眼都能相信的人。
“只是请你不要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我会生气。”
叶容西内心一震,面上艰难地维持着表情:“你真的不怪我?”
“哥,”唐宋突然换了称呼,“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家里去吗?”
那天唐宋生病没去学校,叶容西来给她送课堂笔记。
寒冷的冬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她提前得到了消息,心早就按捺不住了。
宁燕不许她到门口去等,她只好裹着毛毯在房间窗口眼巴巴地望。
好不容易看到他出现在视野,迫不及待挥了下手,谁知道后面还跟着难得回一趟家的唐仲南。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叶容西那时候就小大人似的能说些场面话了。
他生得极俊俏,说话落落大方半点也不油滑,唐仲南很喜欢,就逗他说要给唐宋认个干哥哥。
“我家那丫头,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其实一身是胆,能惹祸得很,要有个你这样的小哥哥当表率,说不定能学个人样。”
宁燕笑着附和:“别胡说,宋儿这么乖巧,我倒怕她在学校受欺负,有个哥哥照应一下也很不错,容西,你是哪一年的?”
可怜当时唐宋完全不明白这是玩笑话,见他们越说越认真,一下就急了。